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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言言,嫁给我,好不好

    凉凉夜幕下,晚风一阵阵吹拂过百年榕树。

    摇晃的树影时不时将司言笼罩住,折射出的是她极端复杂的情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微凉的晚风,将一句辨不出情绪的话吹到了她耳边。

    “司小姐,美涵在上个月已经去国外定居,以后她再也不会来sao扰你和沈二少了。”

    就在这话落下的下一秒,空气中响起了“嘀嗒”的一声。

    当司言听到专属于沈清夜的微信提示铃声的时候,那些在之前接踵而至的负面情绪,被泛滥成灾的思念取代。

    只一瞬,脑袋便被他的身影牢牢占据着。

    她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低下眼帘,解锁手机查看收到的消息。

    【安美韩的孩子和华羽柔有关。】

    读出这条消息中蕴藏着的信息,她只觉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安美韩为什么会把强jian犯的孩子生下来?

    司言怀着这个疑惑,飞速敲下一行字,还没点击发送,手机屏幕上便弹出了一行字。

    【她之前就打过几次胎,这胎再打这辈子可能就当不了母亲,所以安高杰才会逼她生下来。】

    这条消息解了她疑惑的同时,也引发了她心底的新一个疑惑。

    那便是,他怎么得知现在发生的一切。

    她怀着这个疑惑,微抬着下巴环顾四周。

    在四十五度方向的河道对面,她发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尽管司言平时不怎么出门,沈清夜却依然常年聘请保镖保护她的安全。

    她看到那几道时常出现在身后的身影,猜他们是根据车的定位找到这里。

    看着他们的身影,她意识到该回家了,家里还有人在等她回去。

    于是,她抬起精致小巧的下巴,望着那片挂着一轮圆月的夜幕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踩着小碎步沿着标识往外走去。

    夜幕渐浓,华灯初上,璀璨的灯光照耀着公园出门的停车场。

    司言沿着记忆走到停车的位置,远远便看到沈清夜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修长的大长腿踩着擦得锃亮的高定皮鞋,非常随意地靠在车门边的画面。

    今天的他和平时的打扮一样,一身笔挺工整的黑色西装,配上端正系着的同色系领带,衬得那扑面而来的一种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尤为令人无法忽视。

    她停车的地方,有部分被树影笼罩着。

    他正好站在明暗之间,使得一张俊脸一半虚虚隐进浓墨般的夜色里,另一半晕染在橘黄的光线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到这一幕,心中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把他拉出那片漆黑的念头。

    她不喜欢他站在黑暗里,很不喜欢。

    在她心底产生想将他拉出黑暗的念头之际,身体的行为便立刻跟上了思维。

    只见,她用葱白的手指提起裙角,三步并作两步地朝他一路小跑过去。

    而他在发现她小小身影的瞬间,便尽数卸去了一身的冷冽姿态。

    他原本冰冷沉寂得世间万物都入不了眼的眸子,生出了唯有看到她才会闪烁着的璀璨星光。

    只见,他勾着殷红唇角迈开修长的双腿向前走了三步,随后站在那儿徐徐张开了双臂。

    两人早已心意想通,看到他这个动作,她不需要猜测他的意图就能明白他的想法。

    在平时,司言一定不惯沈清夜这个不分场合就要抱抱的毛病。

    而在此时,她却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张开一双如藕段般的手臂,像只鸟儿般朝他飞了过去。

    他接住她飞过来的身子便收紧臂弯,抱着她在原地不停转着圈。

    初时感到身体腾空,她下意识将他抱得很紧。

    很快她意识到这个散发着热气的怀抱,是多么有安全感,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

    于是,她松了松手,任由他抱着自己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身体紧密相缠着,他察觉她微微绷着的身子软成一团棉花,黑眸便瞬间缀满一种好似璀璨星河的光泽,令她舍不得挪开视线哪怕一秒。

    这会儿,她的眼里只有他,并没有发现四周那些充斥着姨母笑的脸。

    直到他情不自禁地在她唇上印下清浅一吻的时候,她才意识到现在身处人来人往的场景。

    意识到这点,她用眼角余光发现了四周那一张张写满暧昧的笑脸,瞬间感到羞耻感爆棚。

    羞耻之下,她好似一只小鸡崽子般一脑袋扎到他怀里,把自己红彤彤的小脸埋在他胸膛。

    她这个鸵鸟的行为,惹得他自喉咙里滚出了几声染满宠溺的低笑。

    而她听到这一阵低笑声,只觉脸蛋快烧起来了。

    在这阵低笑声中,她咬着牙把自己像个鸵鸟一样埋在他怀里。

    直到被他放在驾驶座,她才抬起脑袋,拿红成苹果似的的小脸蛋对着他。

    脑袋被羞耻填满,她本想对罪魁祸首口吐芬芳。

    然而一对上他带了几分调情意味的眼神,她便很不争气地口中那些脏话吞了回去。

    下一秒,她留给他的就是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以及几声又软又怂的娇哼。

    看到她突然间变得像是一个做错事,在家长面前摆出鹌鹑姿态的孩子,他忍不住轻笑着抬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揉。

    深知她的脾气,他见好就收,揉了一下便利索关上车门,在车前绕了一圈返回驾驶座。

    他坐在驾驶座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哑声对她说:“到家还要一会儿,你先休息下。”

    话落,她抬起小脑袋软软嗯了一声,随后扭过身子拉过安全带系上。

    系好安全带,她抬手掩住朱唇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而后小脑袋微微歪向车外闭眼休息。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出现在身边,安全感便像是身边随处可见、抬手就能触摸到的东西。

    令她完全不需要担心什么,只需要全身心依赖他就好了。

    虽然她深知过度依赖他人并不好,很容易让自己变成废人,但是她实在很喜欢他所带来的踏实感,愿意暂时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人。

    他开车的技术一向快而稳,坐在车里的人是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闭上眼睛的她很快便在舒适的环境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半醒半醒间,她听到他暗哑着嗓音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便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醒醒,我们到了。”

    耳际是他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的声音,鼻端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冽气息。

    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眯着眼睛抬手打开车门,一对莹白纤细的美腿先后伸出车厢。

    她踏出车外带上车门,打着哈欠身体向后一靠,软趴趴地依靠在车身上过了好一会儿,眯成一条缝的凤眸才徐徐睁开。

    当她凭借四周几盏微弱的路灯看清眼前的场景,是一所空无一人的游乐园时,下意识微蹙着眉眼脱口而出:“不是回家吗,怎么来游乐园了?”

    话落,只听空气中响起了一道温柔的低哑嗓音,语气是前有未有的认真。

    “言言,在我心底,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家”自音节落下后,他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擦过她腰侧圈住她的腰肢,另一条手臂绕过她腿弯将她打横抱起。

    沈清夜像抱只小兔子般将司言抱在怀里,低下脑袋一口含住她白玉似的小耳朵,一边用舌头卷着她的耳垂温柔地咬着,一边嘶哑着低哑嗓音用低哄的语气说道:“今晚我们不回老宅,就在车里睡,好不好?”

    他这话时,看着她那双微弯的凤眸里,绽放出一抹宛如星河般璀璨的光亮。

    在这一刻,仿佛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光泽,唯有眼前这一抹最耀眼的星光。

    身边有一台情话制造机,她每天都能听到不一样的情话。

    一颗小心脏时不时,被他撩拨得砰砰乱跳。

    而这句“在我心底,你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则是她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念着这句情话,任由在心里流淌着的酸涩,如开闸的洪水翻涌而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他在等自己的答案。

    于是,她扭过小脸望着眼神灼灼的他,哽咽着嗓音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此刻,她依旧不知道该怎么直面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以及彼此间禁忌的血缘关系,只知道他们会携手度过往后余生。

    也许,生长在终日不见阳光遍布荆棘之处的花儿,也能开得绚丽灿烂吧!

    得到司言的回应,沈清夜好似一个一直得不到糖吃的孩子,突然得到糖一般,半勾着的唇角霎时绽放出一抹极致灿烂、明显得不像话的笑意。

    他现在这副完全抑制不住开心的笑容,落在她眼里觉得有些孩子气,更有些傻气。

    要是外人看到他现在这副二傻子的姿态,她想那模样也许就和被雷劈过一样。

    她想到这,脑袋便不由自主地浮出一幅幅滑稽的画面。

    在这一刻,她的耳畔也响起了一阵魔性的BGM。

    也许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如今的脑袋里一旦开始上演各种各样的小剧场,她就很容易沉浸在脑补的画面里久久无法自拔。

    她沉浸在脑海里的小剧场,笑得乐不可支,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神,在一个瞬间充斥着一种恨不得将她碾碎揉进骨子里,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

    待到她从脑海里滑稽的小剧场里抽离出来,他湛黑的眸光里唯有她的影子。

    仿佛他心底眼底,永远只能装下她一个人。

    迎着一双缱绻深情的黑眸,她瘫软成一团的身子向前一倾。

    把自己几乎红成苹果的小脸蛋,埋在他温热富有力量感的怀抱里。

    面颊隔着衣料,挨在他有节律起伏着的结实胸膛。

    感受到他胸膛富有张力的肌rou纹理,她葱白手指不受控制地游走到他线条优美、块块贲张开的肌rou上。

    指尖的触感简直美好得不像话,她忍不住像一个色女似的摸了一下又一下。

    就在她沉醉在占他便宜的动作之际,脑袋上突然响起一句腔调带着nongnong惋惜的话。

    “言言,我们还没有在车里做过呢,要不下次试一试?”

    天啊,这个男人为什么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么破坏气氛的话啊???

    美好的气氛,被这句很欠的话岔到十八里外。

    司言微鼓着腮帮子,又气又羞地仰起小脑袋,看到沈清夜就差在脑门上刻着“想做”的俊脸,她恨不得一个大嘴巴子糊在他俊脸上。

    接收到她几乎瞪圆写满羞怒的凤眸,脸皮比城墙还厚的他丝毫没有所谓的羞耻。

    只见,他勾着唇角用像是调情般的眼神,在她几乎快撑破布料的胸脯来回游移着。

    被这种露骨到近乎于色情的目光注视着,她不由自主产生了一种已经被他扒光衣服的错觉。

    这个错觉令她下意识将小脑袋一低,再度像只鸵鸟似的把红彤彤的小脸蛋埋在他胸膛。

    其实她已经不止一次,被他用这种赤裸裸的眼神调戏了。

    可每每对上这样的眼神,她还是很容易被他调戏得手足无措。

    看到她像只鸵鸟的行为,他勾出弧度的绯色唇角无法控制地再向上弯了弯。

    在遇到她之前,他完全不明白一些男人乐此不疲调戏女人的原因。

    直到遇到她,看到她时常被撩拨得绯红着一张小脸,他才明白调戏女人的快感所在。

    司言咬着牙把脸蛋埋在沈清夜散发着热气的胸膛,调整了好一会儿的呼吸,才好似撒娇般糯糯地对他说:“清夜,我想宝宝了。”

    虽然过二人世界也不错,但是她已经习惯每晚睡前哄完宝宝再入睡。

    现在突然看不到他们,她有些不习惯。

    撒娇的话说出来好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

    她抬起下巴,想看看他为什么不说话,却不料刚抬起小脑袋,便被他用大掌按住。

    被他的大掌用温柔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桎梏住,她下意识摇晃着小脑袋,想挣脱他的束缚。

    可任凭她在他怀里扭得快像只拨浪鼓,都挣脱不开那只宛如铁钳似的大掌。

    到了最后,她干脆放弃挣扎,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挥动小爪子,挠了他好几下才一脑袋扎进他怀里。

    埋在他怀里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她也能想象到他那张低垂着的俊脸必定写满醋意。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对他自己也宝贝得不像话的宝宝怀有醋意。

    一时间,她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能不刺激到现在这个被醋意包裹住的男人。

    她怀着暂时不能刺激他的想法,嗅着专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

    她直到按在脑袋上的大掌卸去几分力道,才揪住他笔挺的衣角,低软着小嗓音撒娇似的开始一声又一声唤着老公。

    她从来都是直接唤他的名字,现在她一声声唤着他“老公”,只觉一阵阵热流在往脸上狂窜。

    直到现在,她才晓得原来唤丈夫老公,是这么羞耻的一件事情。

    她压着在心头疯狂翻滚着的羞耻,唤了他好一阵都没有得到回应。

    气恼之下,她一边在他怀里如同水蛇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一边继续嗲着小嗓音一声声唤着他老公。

    这一招在她看来是剂猛药,他一定支撑不了多久,而事实也不出她所料。

    大约过了两分钟,她感到脸蛋埋着的炽热胸膛起伏骤然剧烈的同时,感到他将下颚搁在自己脑袋上蹭了蹭。

    “行吧,我们待会儿就回去。”

    这句凝满无奈、宠溺,却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话落下,她的潋滟凤眸得意地弯成好看的小月牙状,唇角也牵起了月牙状的弧度。

    被他无限宠溺着的感觉,真是太美好,她快爱死这种感觉了。

    沉浸在这种美好感觉,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摇晃着小脑袋,不断蹭着他剧烈起伏着的胸膛。

    这时候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动作,就像是往他胸腔熊熊燃烧着的火苗里泼油。

    她蹭着他过了好半晌,察觉环住腰肢的臂弯骤然收紧,才警觉现在是在做一件非常蠢的事情。

    她意识到这点,才感觉到股沟处正在被一根热乎乎、硬邦邦的巨物顶着。

    在这一刻,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怎么能忘记他是那种时刻能发情的生物。

    在她万分嫌弃自己的时候,她脑袋上响起了一道像是故意压低声线的低哑嗓音。

    “言言,现在你转头往外看。”

    只要他刻意压低声线,低哑嗓音便无形中带上了一种蛊惑的魔力。

    拥有蛊惑魔力的低哑嗓音,一寸寸侵蚀着她的意志力。

    于是,当耳畔响起他的惑人嗓音时,像是被被蛊惑的她,没有丝毫犹豫挪动身子到最左处,趴在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向车外张望。

    就在她探出小脑袋,灵动的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着的时候,整间游乐园亮起五光十色的霓虹灯。

    在响起的一阵浪漫的轻音乐声中,只见“咻咻”几声,一粒粒金砂升到夜幕中层层叠叠地绽开,化作千万朵姹紫嫣红。

    这浪漫而梦幻的姹紫嫣红绽放后,如泼墨似的夜幕中闪现出星星点点,那星点逐渐汇成“沈?司”。

    当“沈?司”清晰可见的时候,他用暗哑的嗓音轻声说出,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的话。

    “言言,嫁给我,好不好?”

    沈清夜说这话用的音量很轻很轻,几乎是低不可闻,可他说的话却清晰地砸到了司言耳朵里。

    她听到这话,当即掩着朱唇半晌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强忍着眼眶里的酸涩,扭头望向始终凝望着自己不曾挪开视线的他。

    在这一刻,只见,他仰着脑袋右膝跪在车厢,寒玉似的修长手指,正珍而重之地举着她早上遗忘在床头柜上的戒指。

    如墨染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黑眸里的浓郁爱意,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迎着他仿佛有着浩瀚辰星的黑眸,一股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如滔天的巨浪在胸腔里一阵盖过一阵地疯狂翻涌着。

    复杂情绪在胸腔里翻涌着,一波接一波的酸涩向眼眶袭卷而来,她的视线逐渐模糊得不像话。

    如果现在能照镜子的话,她觉得自己一定哭得难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