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总裁的沉沦】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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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 「那什么有意思?」 王小川答不上来。什么有意思?他不知道。从小到大,他好像从来没找到过 真正有意思的事。读书是为了离开老家,工作是为了活下去。活着本身,就像一 场漫长的、没有目的的迁徙。他从来没有归处。养父母的家不是,出租屋不是, 沈御的世界更不是。他像一颗蒲公英种子,飘到哪里算哪里,落下了也扎不了根。 吃完饭,两人在路口分开。宋怀山回员工宿舍,王小川回出租屋。 路上经过一家便利店,他进去买了包烟,还有一瓶二锅头。收银员是个年轻 女孩,扫完码抬头看他:「需要袋子吗?」 「不用。」王小川接过东西,走出店门。 雪还在下。他点了支烟,边走边抽。烟味很呛,但他需要这个--需要某种 真实的、能抓住的东西。 回到出租屋,他脱掉外套,拧开二锅头的瓶盖。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烧出 一条灼热的通道。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灌了几大口,他开始翻那个牛皮纸信封。五张照片摊在床上,像五块冰冷的 墓碑。 他看着照片里的沈御。年轻的,光彩照人的,永远在向前奔跑的沈御。她的 人生是一条笔直向上的线,而他,是那条线旁边一个微不足道的点,一个需要被 擦掉的错误。 窗外,雪越下越大。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干净得像是能覆盖所有污秽。 王小川把最后一口酒喝完,瓶子滚到地上。他躺下来,看着天花板上那片因 为渗水而形成的污渍。形状很奇怪,像一张扭曲的脸。 他想起很多年前,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有一次在学校被欺负,几个孩子把他 推倒在泥坑里,骂他是「没妈的野种」。他哭着跑回家,养母看见他一身泥,不 问缘由,拿起扫帚就打。 那天晚上,他躲在被窝里,一遍遍在心里喊:mama,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 要我? 没有回答。从来没有。 现在他二十三岁了,还在问同样的问题。 样品损坏的后果,比王小川预想的严重。 没有冗长的会议,也没有激烈的斥责,只有行政部一纸简短的处分通知,和 质检组里骤然冷却的空气。「记入个人档案」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里。同 事们目光里的回避和窃窃私语,比直接的责怪更让人窒息。 失误的「恶果」无形,却沉重。它开始渗入王小川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首先是睡眠。夜晚变成漫长的刑期。闭上眼,不是梦见手册如山崩般砸下, 就是梦见自己在无边的黑暗里下坠。惊醒时,冷汗浸透单衣,心跳声在死寂的出 租屋里震耳欲聋。食欲也消失了,食物嚼在嘴里像木屑,体重无声无息地往下掉。 工作中,他变得如履薄冰。每次拿起测量工具,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颤。一 个简单的数据要反复核对三四遍,效率低得连他自己都感到绝望。刘姐担忧的目 光扫过来时,他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更致命的是脑海里日夜不休的低声絮语:「我什么都做不好」、「我是个累 赘」、「我的存在就是个错误」。这些声音淹没了他。他想起沈御冰冷的目光, 想起自己尴尬的身世,想起在这庞大城市里无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