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你穿越了,28歲的社畜成了高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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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像個快四十歲的女人啊。 他內心吐槽著,身體卻因為長時間的昏睡和這突如其來的壓力,感覺到一陣虛弱的暈眩。 丁婉擰開保溫杯,倒了一杯熱水,轉身遞到他面前,動作俐落,沒有一絲溫情,像是在完成一道程序。「喝了。」命令式的兩個字。 韓楓伸出手,接過了那隻樣式簡單的玻璃杯。這具身體的手臂有些發軟,接過杯子時輕微晃了一下,溫熱的水灑了幾滴在被單上。他沒有慌亂,只是穩住手,將杯子湊到唇邊,沉默地喝了起來。水溫正好,不燙也不涼,是精心控制過的溫度,卻不帶任何情感的溫度。 他的順從似乎讓丁婉有些意外。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藏在鏡片後的銳利眼睛微微眯起。 今天倒是安靜。以往這個時候,不是早就把頭扭到一邊,就是一臉不服氣地瞪著我了。燒糊塗了? 她心裡閃過一絲疑慮,但臉上依舊是那副冰封似的表情。對她而言,兒子的情緒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服從和結果。她瞥了一眼床頭櫃上那張慘不忍睹的數學考卷,上面用紅筆圈出的錯題刺眼奪目。她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我已經跟王老師通過電話了,」丁婉的聲音再次響起,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劃開病房裡凝滯的空氣,「你這次月考,數學又錯在最基礎的計算題上。物理也是,公式背對了,單位換算都能錯。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韓楓一口一口地喝著水,沒有抬頭,也沒有辯解。這些對於一個曾經的軟體工程師來說過於簡單的初中題目,他完全陌生,但辯解在此刻的強權面前毫無意義。他現在需要做的,是扮演好「蕭昊」這個角色。 他將空了的水杯輕輕放回床頭櫃,動作很輕,避免發出刺耳的聲響。然後,他才抬起頭,看向丁婉。隔著一層薄薄的鏡片,他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幾乎要將人凍結的審視。 「知道了,媽。」他的聲音因為久未說話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平靜,沒有一絲不耐煩或委屈,「下次會注意。」 這句溫和而平靜的回應,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丁婉準備好的一連串關於「我為了你付出多少」、「你對得起誰」的、帶著怨氣的訓斥,就這樣堵在了喉嚨口,不上不下。她習慣了兒子的沉默反抗或是激烈頂撞,卻從未見過他如此……平靜地「認錯」。 她胸口一悶,那股無名火無處宣洩,只能化為更深的煩躁。她雙手環抱的姿勢又緊了幾分,豐滿的胸部因為這個動作被擠壓出更驚人的曲線。她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那張過於平靜的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這孩子…… 丁婉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硬挺的西裝布料緊緊繃著,幾乎能看見下面內衣的輪廓。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轉身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醫生一個小時後來查房,你給我坐直了,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最晚五點來接你辦出院手續。」她丟下這句話,語氣比剛才更冷硬了幾分,像是為了掩飾自己一瞬間的失措。 她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拉開病房的門。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由近及遠,帶著一絲不易察察覺的倉促,消失在走廊盡頭。 韓楓靠在床頭,聽著那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終於輕輕吁了口氣。他抬手,用陌生的手指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後腦。 真是個……棘手的女人。 他看著床頭那杯被她倒滿卻沒再碰過的水,又看了一眼那張滿是紅叉的考卷。看來,這個叫「蕭昊」的少年,日子過得比他想像中還要水深火熱。不過,對於在職場經歷過無數次PUA和壓力測試的韓楓來說,這種程度的對峙,不過是換了個場景的開胃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