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石室苏醒枫林偶遇

    幽闭的石室中，沈孤崖睁开了眼。他身侧放着一柄锈剑。剑身上覆着一层暗红色的铁锈，将原本的纹路全部吞没了。他伸手握住剑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他慢慢坐起身，环顾四周。石壁上的青铜灯油已经干涸，灯芯焦黑如炭。壁上彩绘的笔画保存完好，颜色鲜艳，没有丝毫剥落。那些画的是他当年亲手绘制的剑意图，一招一式，一撇一捺。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少年人的手。白皙，骨节分明，指腹上没有老茧。他把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盯着看了很久。三十年前他闭关的时候，这双手布满老茧，虎口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那是与人决战时留下的。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新生的皮rou光滑平整，连那道疤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法力枯竭、境界大涨、返老还童。

    他默念了这三句话，像在确认一个事实。临渊羡鱼，退而结网。他闭关前以为自己能捕捉到那条大鱼，结果网破了，鱼跑了，自己也掉进了水里。

    他站起身，走到石门前。手掌贴上去的时候，感受到了门另一侧的凉意。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推开了石门。

    阳光涌入。

    刺目的白光让他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等他重新睁开时，满山的青翠扑面而来。风中带着草木和水汽的气味。鸟鸣从林间传来，和飞瀑声交织在一起。三十年的风景变化不大，山还是那座山，溪水还在流。他的皮肤感受到风的温度和湿度。耳朵捕捉到鸟鸣和飞瀑声，三十年的静默后，这些感官信号让他有些眩晕。

    他站在门口，运功感应体内灵气。

    经脉干涸如龟裂的河床。但有一丝极细的灵气正在缓缓回流，从天地间渗入他的丹田。那丝灵气细得像一根蛛丝，稍不留神就会断掉。他估算了一下，按这个速度需要至少十五年才能恢复到巅峰。不过，若能借助双修、秘境灵气和生死关头的突破，这个时间可以大幅缩短。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

    每走一步，境界就自行推演一步。他空有通圣巅峰的境界，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法力。就像一个拥有绝世剑谱的孩童，脑子里装着天下最精妙的剑招，手上却没有半分力气把剑举起来。

    他自嘲笑了一下，如果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苏清漪是他最为宠溺的首徒。他收她为徒的时候她才七岁，握不住剑，他就先教她握笔。他让她在沙地上画横竖撇捺，画了整整三个月，等她的手腕有了力气才开始教她握剑。她学得很快，天赋极好，就是太依赖他。每次练剑遇到瓶颈就跑到他面前站着，不说话，就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他知道她在等什么，等他开口指点。他总是拗不过她。如今她已是名震大楚的女剑仙了罢。三十年，足够一个跟在他身后喊师父的小姑娘长成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

    他的yinjing在裤裆里不自觉地硬了。

    不是情欲。是第一次感应天地灵气时身体的本能勃起反应。三十年的沉寂之后，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在重新学习如何活着。他低头看了看裤裆隆起的轮廓，犹豫了片刻，伸手隔着布料握住了柱身。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苏清漪的脸，当年那个跟在他身后喊师父的少女。

    她的手很小，握剑时总是不够稳。他纠正过她很多次，从握剑的姿势到呼吸的节奏，一样一样教。她学得很快，天赋极好，就是太依赖他。每次练剑遇到瓶颈就跑到他面前站着，不说话，就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他知道她在等什么——等他开口指点。他总是拗不过她。

    他的手掌隔着布料缓缓taonong起来。guitou从包皮里滑出，在掌心中脉动。他想着她的脸，她如今应该长大了，眉眼应该长开了，不知道她笑起来的样子变了没有。他加快了速度。jingye射出来的时候他靠在石壁上喘息，白浊从指缝间溢出，滴落在脚边的青石地面上，很快被石头的缝隙吸收了。

    他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掌心的残留。

    射精之后他发现灵气回流的速度加快了，精元外泄后身体反而更轻松了。似乎破而后立也是修行的一种方式。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发现，擦干净手，继续往下走。

    走到潮音峰外的枫林时，他听到了人声。他放轻脚步，躲到一棵树后。林中站着两个人，一个黑白道袍的干瘦中年男子，和一个负剑而立的青白剑装女子。

    他一眼认出了那女子。

    苏清漪。三十年不见，她已褪去少女的青涩，成为一位冷若冰霜的女剑仙。她站在那里，身姿如松，眉目间带着他熟悉的那股倔强劲。她拔剑抵住了对面那个中年男子的喉咙。

    那个中年男子，非但不惧，反而出言讥讽。他说的话不堪入耳，字字句句都在羞辱她和她的师父。苏清漪的剑尖抵在他的喉咙口，冰冷地回应：「再让我听到你诬蔑家师，我就杀了你。」

    柳苍丝毫不惧，反唇相讥。

    沈孤崖从枫叶间隙中看着她的侧脸。她的剑法、她的气势、她拔剑的速度，都是他教的。她学得很好，比他在她这个年纪时还要好。

    他正看得出神，柳苍的目光忽然转向了他藏身的方向。

    「谁在那里。」

    沈孤崖心中一凛。他忘了收敛气息，现在的他，连最基本的隐匿都做不到。他沉吟了一瞬，然后从林间走了出去。

    苏清漪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垂首作揖：「我是大楚沈家一个庶子，名叫沈孤崖，受家主之命前来拜师学剑。」

    他抬起头的那一瞬间，苏清漪看着他的脸，微微失神。那双眼睛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在记忆中搜索什么。片刻后她移开了目光，冷声对柳苍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