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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S】 第351次杀死恋人后he了

    在开会前原本以为让萨菲罗斯从塔克斯手里逃走后,就不会引出背后的那人,没想到对方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是先被塔克斯发现了,真是个好消息。

    “看来是这边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看了看坐在监禁室里倍受拷问的混混,曾低声对旁边的下属说话,耳边充满着宝条的嚎叫“萨菲罗斯,我最完美的作品!”“他不会轻易死去的!”等各种难听声音,听得让人直恶心。曾厌恶看了眼激动得站起来的宝条,对下属点头:“我们走吧。”他需要马上去给卢法斯打电话。

    此时会议室中的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失踪多年又忽然出现的萨菲罗斯身上,或者是在彼此间交谈着,想从这位曾经的英雄身上再找出些利用价值来,没人注意到塔克斯悄悄离开了。

    神罗总裁就属于后者,早在四年前他已经放弃了寻找萨菲罗斯的下落,可毕竟是花了心思培养多年的一把刀,说失踪就失踪,难免有些心疼。

    好在他如今又重新出现了,虽然失去了力量。

    “宝条,”总裁的目光在神色各异的众人面上扫过,最终落到宝条的脸上,“你说他还有价值?”一个失去力量的1st,还能有什么价值。

    “自然是有,”被点名问到的男人不慌不忙地开口,“只要您把他带回来,我就会给您看到萨菲罗斯剩下的价值。”

    总裁稍微思考了会儿,对海德格一点头,明白他意思的下属则是表示已经可以收网了,得到回答的总裁满意地点点头。

    同样满意还有宝条,他也退下去。

    科研部最里面的实验室里,宝条一个人坐在显示器面前,重新观看萨菲罗斯出现的那段监控录像。

    终于他忍不住激动地站起来,双手死死地握住显示器,画面定格在萨菲罗斯斗篷滑落的场景,宝条的呼吸急促起来。

    从他手中逃走五年之久的完美实作品又再次出现了,让他如何能不激动!凝视着那张熟悉的容颜,他嗓音嘶哑:“果然……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你会再次回到我的身边,”看着既是亲生儿子也是最成功的实验体的面容,宝条垂下头去,消瘦的后背高高耸起两块肩胛骨,在实验室晦暗的光线下,显得无比阴森,“你还是以前的样子……没有变过。”

    接下来呢,失去力量的萨菲罗斯很快就会被海德格的部队捉到,宝条丝毫不担忧对方会再次跑掉,现在需要考虑是捉住人之后的事。

    “为什么会失去力量呢?那么强大的细胞,”宝条坐回椅子上,低着头自言自语,“这是个值得研究的点。”

    “不对,”马上他又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他的孩子在哪里才是重要的,不知道他能为我提供几个样本?”想起在会议室中看到的面对混混时敏感缩起胸口,宝条能确定萨菲罗斯已经育有子嗣,唯有涨乳的酸痛才会让一个战士那样的敏感。

    “还有和他交配的人是谁?”宝条沉思着,“他应该足够强吧。”唯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把萨菲罗斯带走,虽然带走最完美实验体很可恶,但是他们产下的样品却让人很是期待。

    “是个全新的课题……”一想到可以对杰诺瓦进行新的研究,宝条就激动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完全陷入对新课题的臆想中,就连门外传来的巨大嘈杂声都没注意到。

    是克劳德发出的声响,在杰诺瓦细胞的互相呼应下,他来到第六十五层,从六十层开始路途就不够顺利了,大概是神罗察觉到他不是普通来参观的市民,开始了对他的围追堵截。

    虽然来的士兵不够强,但是却耗费了克劳德不少时间,让本就忧心萨菲罗斯安危的他更加烦躁不安。

    直到克劳德看到那扇曾经折磨了自己五年之久的铁门,是实验室的大门,在那个属于他的世界里,他的人生在这里被彻底的打乱。

    但是,也为他和萨菲罗斯之间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关系。

    “萨菲罗斯呢?!”实验室的铁门直接被锋利六式削成几片铁皮,克劳德闯进门内质问背对他的宝条,“是你把他带走了对吧!”

    “嗯?”沉浸在刚捕捉到萨菲罗斯一丝踪影的喜悦中宝条转过身来,他没有理会克劳德愤怒的质问,反而开始抒发自己失去萨菲罗斯这个完美实验体后的感想,“啊……萨菲罗斯啊,我最完美的作品……”

    宝条仰头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天空一般:“为什么?为什么要将他从我身边带走呢,那样纯粹的杰诺瓦细胞。”

    克劳德握紧六式冷漠地注视着这个因为斯菲罗斯失踪而逐渐癫狂的男人,如果宝条继续出言挑衅今天他就要……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发狂好一会儿宝条才清醒过来,玻璃镜片后布满皱纹的双眼缓缓聚焦于门口的来人。

    “是你吧萨菲罗斯带走了吧?”思索了一下克劳德刚才说的话,宝条明白过来当年致使萨菲罗斯在尼布尔海姆失踪的人是谁了。

    “看来你已经尝过他,”这个缩在实验仓前矮小男人发出一阵猥亵的笑声,宝条用一种看透了什么的眼神望着远处的克劳德,“那你应该发现他的与众不同了,告诉我……”

    宝条用那种恶心又直白的眼神黏在克劳德身上,慢慢说出下一句话:“你们生下的孩子们资质如何?拥有和萨菲罗斯一样完美的杰诺瓦细胞吗?”

    “他失去了力量不要紧,”宝条无所谓着克劳德逐渐染上愤怒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话,“体内的杰诺瓦细胞还在就有剩余的价值。”

    “就像他那个愚蠢懦弱的母亲,露克蕾西娅的一样。”

    “你!”瞬间明白宝条口中所谓的“剩余价值”是什么意思,克劳德心底翻涌上压抑许久的戾气,“你怎能对萨菲罗斯说出这样的话!”

    用自己的孩子做人体实验,逼迫他们母子分离,宝条已经对萨菲罗斯做下如此多的罪孽,现在还要为那些疯狂的科学实验继续利用他的身体,克劳德握着六式的手因愤怒而绽出几条青筋。

    “你看看!”宝条没去在意到克劳德的腾腾杀意,他跑到实验室里一排被黑色的布遮住实验仓前,用力拉下黑布露出里面浸泡的物体,激动对克劳德说,“这些都是我准备的——”

    在一排排实验仓全是蜷缩在魔硄里,被注射过杰诺瓦细胞的士兵,他们安静睡在仓体里,一如当年被改造的克劳德那般。

    “可惜这些萨菲罗斯的复制体都失败了,只有我的萨菲罗斯才是最成功的!”

    “如果安吉尔那个蠢货在五年前慢一点叛逃,我或许会用和你一样的方式让萨菲罗斯帮助他免于劣化。”

    “你能听到杰诺瓦细胞的声音,那你也拥有同……”

    这次宝条只来得及说出一半的话,因为克劳德已经用六式把他刺穿钉在实验仓体上,他呕出大量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染红白色制服,血液顺着泄漏出的魔硄液流到克劳德脚边,缓缓抽出六式克劳德冷漠俯视着这个曾经随意摆布自己命运男人变成一团无生命机体的烂rou。

    “是你,”沾着未干血液六式重新插入宝条的尸体,克劳德直接将尸身从中斩为两段,“在那个世界里,是你把烧毁的资料重新放回去的吧。”

    如果没有宝条,在那个最初的轮回里,尚且还拥抱着真挚爱情的两个人会不会结局就此改写,他也不会和萨菲罗斯错开三百五十个轮回。

    他们或许会在一开始就迎来一个更好的结局。

    目光厌恶地从宝条破碎的尸体上抬起,克劳德注视了那些实验仓了几秒,他果断挥剑将所有的实验体斩断,淋漓的鲜血在布满玻璃碎片的地面缓缓流淌,整个实验室浸没在一片血色之中。

    都是一些失去自我的复制体而已,经历了太多次的轮回后克劳德对这些生命流逝毫无感触,在无尽的轮回中他的心也逐渐变得冷漠坚硬。

    就连克劳德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过自己这样的改变。

    在杀死复制体后顺着杰诺瓦细胞间呼应克劳德粗暴地闯进了实验室最深处,在这里他感受到最强烈的呼应。

    命运是最变化无常的存在,它把克劳德引来米德加,却把他带向错误的答案。

    没有萨菲罗斯,没有克劳德追寻了数百个轮回的爱情,只有浸泡在防腐液中的杰诺瓦残余的尸身。

    不是来自s细胞间的呼唤,更不是萨菲罗斯对自己的渴求,克劳德明白他又被杰诺瓦这个婊子骗了,是它在呼唤同样拥有杰诺瓦细胞的克劳德,向最靠近它的同族发出“再结合”的请求。

    所以在进入神罗大厦的那一瞬间,克劳德就落入这些无思维细胞粗浅的陷阱里。

    走过漫长的路途,披荆斩棘而来的勇者在这恶龙巢xue掩藏的最深处,没有得到他理应拥有的公主,他只获得了另一个嘲讽的愚弄。

    精神和心灵的承受阈值都达到了顶峰,克劳德只觉得一阵恍惚,在这个瞬间他仿佛连被愚弄后愤怒的力量都被剥夺了,只留下一片空白盘据在生命中。

    或许,他真的弄丢了他。

    “在这里!”发现有外敌入侵的神罗士兵终于赶到实验室里,他们已经看见过倒在血泊里的宝条。

    “就是他杀了宝条博士!”

    士兵们惊得不自觉停住脚步,竟然真的有人敢杀了神罗的高层后还大摇大摆的站在这里。

    迟了一步来到的士兵惊醒了克劳德,他眼神冷漠扫过这群堵在出口的人,刚被命运嘲弄过,他没有主动开战的意思,只想离开这里去重新寻得萨菲罗斯的踪迹。

    显然神罗高层们并不是这么想的,反而派来更多的士兵围剿这个胆敢擅闯神罗大厦的年轻男人。

    在失去三位1st之后的神罗士兵谈不上多强大,就连特种兵的实力似乎也远不如五年前,克劳德解决他们不需要费太多的力气,只是源源不断而来的士兵让他脱身不得。

    不想再在这里耽误下去,克劳德注意到一个在战斗中一直只有几人看守的走廊,杀死那几个士兵,他直接冲进走廊里。

    “他居然往那个地方去!”一直监控着战斗局面的海德格大惊失色,他本以为金发青年不会再坚持太久,却没想到会让对方钻了这么一个大空子,他急忙冲士兵怒吼,“快去追!”

    士兵们涌动成一片潮水冲克劳德尾随而去,像一股汹涌着要吞噬人的黢黑海潮。

    一路顺着兵力薄弱的地方冲去,克劳德以为自己会到电梯间,而当他推开一扇沉重的雕花木门时候愣住了。

    这里不是电梯间,而是一间四周布满落地窗的华丽办公室,昂贵的巨大红木办公桌后站着一个微微有些佝偻的人影,此时他正面对着外方欣赏米德加的夜色。

    这个人只有可能是一个人,克劳德曾经的雇主,神罗的总裁。

    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克劳德被各种情绪塞满的大脑一时想不明白这个原因。

    “你……”在静默中站在门口的秘书先惊讶开口,他不也明白这个不速之客是怎么突破层层守卫来到这里的。

    可惜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因为在下一刻里他的喉咙已经被利刃切断,鲜血溅满整个墙面。

    被秘书濒死前的喘息声惊动,总裁转过身,他淡淡扫视一眼倒在地上死去的心腹,反而对克劳德点了点头,神态平静得就像是死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就是海德格所说那个闯进神罗的男人吧。”

    “在这里!”

    士兵们的呼呵声接连不断的传来,在这条被封锁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神罗总裁室里会发生怎样的事暂时还没有传到总部之外,此时外派的治安维持部门士兵都忙于追捕“雪崩”的同党,对于即将到来的变故一无所知。

    出于和塔克斯一样隐秘的心思,海德格也保守了正在追捕的人究竟是谁这个秘密。

    萨菲罗斯重新回到地面的感觉并不比在地下被塔克斯追逐强到哪里去,早在他与塔克斯纠缠的时间里,海德格早已在地面布好天罗地网等待这位曾经的1st自己上门。

    他也确实愚蠢的自投罗网了,五年安逸的时光磨灭了萨菲罗斯大部分的作为战士警惕心,未曾历经再结合的灵魂里也残存着剩余的人性,让他变得更容易被生活同化,而失去力量的身体无异于让这样的情况雪上加霜。

    “就在前面!”士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眼下他只有找个地方藏起来。

    借着曾经任务里对地形模糊的记忆,萨菲罗斯闪身躲进一条阴暗的巷子里,心里的绝望掩盖更多余痛苦。

    不是绝望于快被神罗捉住,而是一种对自身现实的绝望。

    从实力的巅峰坠下是一种痛苦,逐渐遗失战士的本能是一种绝望,这一路的逃亡路途更是让萨菲罗斯清楚的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遗忘了他。

    曾经的萨菲罗斯是神罗最优秀的1st,是媒体们关注的焦点,米德加圆盘上层林立的高楼间随处可见神罗为他所拍摄宣传的海报,商业街大屏幕滚动播放他的采访,人们会为他的战功而发出赞叹或者仰慕的声音。

    可那些都是曾经的事了。

    在萨菲罗斯失踪的这五年里广告牌早已换上新出道的明星,电视屏幕里播放的是才获得影帝称号的知名演员,人们尽情的享受着因为萨菲罗斯战功带来的富足且和平的生活,却早已将带来这一切的他忘记了。

    甚至就连列车上大胆挑衅萨菲罗斯的几个混混都遗忘了这张曾经家喻户晓的脸。

    世界记住一个人总是短暂的,而被遗忘在无尽的时光才是永恒不变。

    这些在从前不被注意的细节在改变的这一刻是如此让人绝望,失去力量,就连他人对自己的记忆也在逐渐消散。

    属于自己的存在地方难道只有在林间小屋那间囚笼里吗?

    怀着复杂的情绪垂下视线,一面是残酷的现实一面是不愿轻易放弃的野心,萨菲罗斯第一次在现实与希求之间感到巨大的落差。

    没关系,在他寻回力量之后,这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这些也要在避开治安维持部的士兵之后才能实现,灵敏的听力在提醒着萨菲罗斯,士兵们已经在向这里聚集了,再不想办法离开很快就会被捉住。

    眼前的小巷光线阴暗且深邃,如果要逃离只有继续往里而去,只是萨菲罗斯无法确定里面是否有自己的藏身之处。

    身后的脚步声在催促着萨菲罗斯快些做下决定。

    忽然间在拐角处越来越接近的士兵脚步声停住了,他们像是接到了装在头盔里传声筒的什么指令似的,士兵们彼此间对望几眼,低语了几句话,然后不甘心的朝着巷口方向望了一眼,迅速撤离了。

    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发生这样奇怪的事了,有了上次的经验,萨菲罗斯这次确定了神罗士兵走远了才谨慎从巷子里出来,混入人群中。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士兵们会突然离开了。

    在神罗大厦里总裁办公室里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你很强,”对于这个擅自闯入自己办公室,又杀死心腹秘书和器重的下属的年轻男人,总裁没有摆出强势的一面,他反而用一种商人欣赏上号货物的眼光打量着克劳德。

    “刚才调查过你进门的ID卡,以前是神罗名下是士兵。”没有去看克劳德阴沉的脸色,总裁自说自话,甚至悠闲地坐下点燃起一根雪茄。

    “你很有价值,”总裁坐在这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太久了,他早已丢掉了察言观色这个技能,“开价吧,你要多少Gil才肯回来为神罗工作。”

    “我不要钱。”克劳德冷漠地回答他。

    闹了这么大一场不就是为了钱吗,总裁心里不屑于这种小孩子哭闹来赢得大人关注一般的行为,他掸掸烟灰有些不耐烦:“你不就是为了钱吗?”他不信世界上除了雪崩那群傻子以外,有人会不喜欢神罗开出的价码,也不愿意为神罗工作。

    “我不要钱,”这次克劳德一字一顿地回答总裁。

    “萨菲罗斯在这里吗?”他只要萨菲罗斯,别的克劳德都不想要。

    “他?”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总裁淡定的脸上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他思索一下,决定不透露这件事,“不在,萨菲罗斯已经失踪五年了。”

    果然是不在神罗,克劳德心底泛起的巨大失望和痛苦将他包裹,随即转身向门口走去,准备离开这里。

    追上来的士兵们警惕地看着他,刚才如果不是忌惮着总裁的安危,他们在就被命令着一哄而上解决这个金发青年了。

    总裁抬手做个手势示意士兵给克劳德让出一条通道,顺从的士兵立马让出一条出路。

    看着克劳德离去的背影,总裁忽然有些不甘心,在失去萨菲罗斯这把锋利的刀后,神罗一直欠缺一个实力出众的人:“你真的不愿意为神罗工作……”话到这里时,年迈的总裁鬼使神差般的忽然多说一句,“就像曾经的萨菲罗斯一样做一把好用的刀。”

    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说完总裁有些奇怪,但是话已经到这里了,他也无法收回。

    “一把刀?”他听到背对自己的金发年轻人轻轻地问自己,“你们将他创造,又将他抚养长大,只是为了利用吗?”

    总裁还是头一次被这样的口吻质问,他有些不悦的冷哼一声:“既然将他养大,让他回报公司不是应该的吗。”

    那些在幼童身上残酷的实验,从未得到过爱的人生,一直被利用的命运,萨菲罗斯过往的人生都只是因为神罗的野心才会这样的不堪。

    而现在他还在大言不惭的要求回报?

    “你在说什么?”克劳德微微侧过头,反问他。

    不断被质问,总裁也没有招揽人才的闲心,他不悦地回答回去:“一把好用的刀而已。”

    一把好用的刀而已?!

    无法寻回爱人的绝望掺杂着以往无数次轮回里失去一切的痛苦,它们让克劳德握着六式的手臂都微微地颤抖起来,他颤抖着说出面对他的士兵们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你怎么能对萨菲罗斯犯下如此的罪孽?!”

    这是在说些什么?总裁皱起眉,隐约觉得这个强大的过分青年有些不对劲。

    随即一股被剑刃激起的强风席卷着粉尘而来,地面剧烈的颤动,埋藏在墙面深处的钢筋发出承受到极限的哀鸣声,在一片灰蒙蒙中所有人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

    在神罗大厦附近的街道上看过去此时的神罗还是一派平静。

    唯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详的气息,出于求生本能的第六感,在街上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望向位于城市正中心的神罗大楼。在灰暗的天空下,大楼一如既往沉默的矗立在地面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下一刻神罗大楼瞬间就变了!

    一道强悍的气刃从接近最高的内部劈下,裹挟着大量灰尘向地面扑来,过了几秒人群才感受到强烈的风席卷了街道,人们被狂风逼得弯下了腰,捂住嘴发出一片狼狈的咳嗽声。

    谁能有这样的力量?在一片弓着腰的人群里萨菲罗斯看着不远处的神罗大楼,心底已然有个猜测。

    在这猛烈的一击下支撑圆盘上层的立柱内部发出巨大的哀鸣声,紧密排布在立柱上的管道不堪承受这样狂暴的力道,纷纷爆裂开,溢出的天然气与金属摩擦出的火星在空气中一接触,瞬间在半空中爆出炽烈的火光。

    爆炸的威力直接掀起铺列在圆盘底层由钢板精密构建而起的地板,让失去支撑的圆盘从半空中往下直直地坠落,天然气剧烈燃烧后发出令人窒息的刺鼻味道,和溃散的圆盘一起洒向地下的贫民窟内,塌落于地时震得整个地面仿佛都在晃动。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里混杂着破空的尖啸声,被爆炸和圆盘坠落惊吓到的人群像失去方向的羚羊,四处逃窜,尖声吼叫,嚎啕痛哭。

    位于圆盘上层的神罗公司也难以幸免,伴随着圆盘的塌落有一半的楼层陷入地下,剩下还在地面上的楼层也残破不堪,以往包裹在华丽装饰里的钢筋和混凝土如今纷纷裸露在外。

    “你……”没想到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居然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总裁惊骇至极,他张大了嘴不知该说什么。

    下一刻他也不必开口了,因为六式已经贯穿了他年迈的身体。

    “你们在骗我。”在总裁临死前,最后听到的是年轻人莫名的话语。

    杀死他之前,克劳德抬起头时注视到老总裁后方的玻璃幕墙,他的眼睛忽的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什么宝藏的孩子一般,很快他的眼神又被阴晦戾气所覆盖,然后干脆利落的杀死了老总裁。

    “萨菲果然是被你们带走了。”随手将总裁的尸体抛在一旁,克劳德痴迷地注视着烈火中映出的那个模糊人影。

    烈焰,残忍冷酷的身影,这不是他最爱的人,还能是谁?

    命运还是眷顾他的,经历了这么多的轮回,最终还是让克劳德能寻回他的爱。

    被影子所诱惑,克劳德拖着沉重的六式往向玻璃幕墙走去,快到时候他伸出手,想抓住那个缥缈不定的影子……

    “你!你不要过来!”有人在恐惧地说着什么,一连串的子弹从侧面激射出,身体反应远快于大脑,手臂下意识地抬了起来,被六式挡开的子弹飞溅到玻璃幕墙上,一阵玻璃碎裂的哗啦声中那个身影也随之破碎消失不见。

    是一个躲在总裁室角落的士兵,他已经被克劳德拆毁圆盘,杀死总裁的举动吓呆了,直到看到这个男人缓缓的靠近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会也被杀死,才在惊惧之下对着克劳德开了枪。

    “你竟敢!”爱人的背影碎裂,暴怒下的克劳德提起六式就对准了这个士兵。

    等一等,刚才是碎了?忽然间,他发现了一丝异常。

    这个让克劳德苦苦追寻了几百个轮回的身影,竟然在几颗小小的子弹下破碎开来,这个异样的现实让克劳德愕然在原地呆住。

    萨菲罗斯怎么会败在区区几颗子弹之下?!

    难道说,刚才克劳德看到的不是萨菲罗斯的背影,而是他自己在玻璃幕墙中的倒影。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倒影,又怎么会和曾经他最厌恶萨菲罗斯的那一面相同的身影?

    那现在我又是在做什么?被烈火中自己的倒影惊醒,克劳德猛地收回六式,在生死夹缝中捡回一条命的士兵抓住这个机会爬也似的飞快逃走,只留下克劳德一人在这里。

    “我变成了这样吗?”

    自己的心在不知不觉已经被轮回而同化的吗?现实是如此的残酷,而克劳德却要痛苦的接受着它。

    在这三百五十一次的轮回里克劳德终究是被迫着学会不去逃避现实。

    刚才圆盘坍塌的剧烈震动持续了几十秒,直到烟尘逐渐散去人们才惊讶的注意到前方足有一半的圆盘已经塌入下方贫民窟中。

    看到已经断开的道路,一片残垣断壁的半边圆盘,萨菲罗斯下意识捏紧夹在指间的开锁工名片,写在上面的地址就在前方不远处了,然而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里,整条街道已经坍塌到最底层。

    现在看来,萨菲罗斯所需要的这位万能开锁工只怕是凶多吉少。

    是克劳德,萨菲罗斯不需要去听神罗的报道,人们之间的流言,他心里清楚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才有这样的力量,强大到足以摧毁这座城市。

    他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克劳德会在米德加,五年的生活里他对身旁的这位同居人并非一无所知,让彼此命运相连的杰诺瓦早已告诉了萨菲罗斯答案。

    只是自己寻回被禁锢力量的道路再次被中断了,萨菲罗斯敛起黑色斗篷,逆着奔逃的人群往圆盘下层走去,克劳德,这个男人总会用各种方式打乱他的计划。

    在昨晚萨菲罗斯无意间曾想过,如果这一次克劳德也出来打乱自己的计划会怎样,他以为自己会愤怒,厌恶,然而真到了这一刻他心里竟然是绝望之下的平静更多。

    或许是在心底最深处,萨菲罗斯是知道克劳德不会轻易放开他的,就算知道结果会是如此,萨菲罗斯也要忍不住去试一试,只为了那未曾实现的野心。

    可是在现在保持这样的野心已经是毫无意义的事了。

    如果刚才不是因为克劳德在神罗大楼里引开追兵,只怕他现在已经被捉住了,萨菲罗斯平静的想,已经不能寻回力量的自己,在神罗眼中只是一块还可以继续利用的肥rou,是被人们遗忘掉的不重要存在。

    除了在林间小屋中,没有人还记得萨菲罗斯,除却克劳德臂弯之间,他已经无法自如生存。

    外面的世界,容不下萨菲罗斯的存在,它在利用他的时候是那样毫不犹豫,而在抛弃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绝不迟疑。

    萨菲罗斯只能回到那里,回到那个囚笼之中,那是最适合他这样失去力量的囚徒的地方。

    不论心中有多少的不甘心,现在的萨菲罗斯只有这一个选择,而他只能再次顺从命运的指引。

    圆盘坍塌之下反而打通了上下层来往的通道,萨菲罗斯已经准备离开米德加,这样的坍塌方便他的路径,没有神罗的追捕,他无需费太大的力气就回到了正位于神罗大楼最下方的第七区。

    兜兜转转,在列车轨道被塔克斯追捕,来到上层被治安维持部追逐,其实到头来萨菲罗斯并没有离开第七区太远。

    不仅是没有离开第七区,萨菲罗斯在心里自嘲,就算重回了米德加,最后他也没有离开囚笼太远。

    无非是从一个囚笼跳进了另一个困境里。

    街道的路上布满了掉落下的钢板和建筑物,萨菲罗斯不得不绕开它们行走,费一点功夫才到出口,大火未蔓延的到这一边,只有零星的火光的损毁的房屋里闪烁,逃亡的人们从他身边飞奔而过。

    街道上传来燃烧后刺鼻的气息,躲开又是一波急于逃亡的人群,萨菲罗斯厌恶这样不洁净的气味,他嫌弃地扫视了一圈街道,想找到一条快速出城的道路。

    忽然他的余光注意到什么。

    是一个孩子,一个有些眼熟的孩子。萨菲罗斯想起来,是上午他离开商人店铺时差点撞到自己的那个孩子。

    此时的孩子灰扑扑的脸上带着两行未干泪痕,他茫然地站在一堆废墟旁,来来往往的行人险些撞到他也不知道避让,受到成年人的厌恶,他们呵斥着让他走开,不要挡在这里。

    旁边废墟下掩埋着他的父母,孩子无处可去。

    已经是孤儿了,萨菲罗斯淡淡看了他一眼随即就挪开目光,心里对这个孩子没有太多的感受,对于这个残酷的世界来说,失去父母庇护的孩童被淘汰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在这一刻的里萨菲罗斯却从这个孤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孩子的影子,身为父亲的克劳德来追随自己来到了米德加,那谁来照顾他们呢?

    会不会是三个小小的孩子独自留在森林深处的小屋里,正独自抵抗着白日的饥饿和夜晚的寒冷,勉强熬过父母不在的一日又一日。

    被萨菲罗斯抛弃却又顽固残存下来的人性在此时发挥着它的作用,它使这颗尚未完全冰封的心抽痛,并从萨菲罗斯记忆深处挖掘出那些不幸的童年经历。

    曾经年幼的他也在实验室里日复一日的盼望母亲的到来,可是他从未等到过自己的母亲。

    现在萨菲罗斯也要像母亲抛弃他一样抛弃自己的孩子吗?

    回去!哪怕是牢笼也要回去,残留的那一部分对萨菲罗斯坚定地低语着,无法彻底埋葬身人类的一面,也不能完全抛弃的人性,它们鼓动着他。

    外面的世界不能生存,而在林间小屋里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