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同人小说 - 【ff7】云萨cs在线阅读 - 【CS】 第351次杀死恋人后he了

【CS】 第351次杀死恋人后he了

    第二天杰内西斯果然出任务去了,剩下在神罗就是萨菲罗斯,安吉尔和扎克斯。在远离事多文艺青年1st的日子过的无比舒心,cloud每天除了无聊的执勤就是去书库找萨菲罗斯,哦,差点忘了说,那个曾经让克劳德差点尴尬得去世的地方已经变成他们偷偷约会的地点了,当然,他们是瞒着宝条这个万恶之首。

    将军看书的时候专注又温柔,果然认真做事的男人最好看了,小陆行鸟完全忘记自己还在看书完全沉迷在萨菲罗斯的美貌中,一脸呆呆模样望着人家,直到萨菲罗斯走过来抽掉他手里的书在他头上轻轻一拍才回过神来。

    “好疼……”这些日子天天相处下来cloud和萨菲罗斯的关系也突飞猛进,有了质的飞跃,现在他已经敢借着小事在偶像面前卖乖了,和克劳德在一起学坏的小鸟借着头被轻拍一下顺势滚到坐在一旁萨菲罗斯怀里撒娇要揉揉。

    “快起来,”萨菲罗斯对cloud的撒娇做痴没有太多办法,每次只有徒劳叫他从自己怀里快起来,“你已经不是孩子了克劳德。”

    不听不听,此时的小陆行鸟最会装傻了,继续赖在萨菲罗斯怀里撒娇。“克劳德,萨菲罗斯你们……”扎克斯从门外急匆匆走进来,看到黏成一团的两人不觉噤声到嘴边的话变成,“原来……克劳德你是这样崇拜萨菲罗斯的吗?”

    没想到有人会来这个偏僻的书库,cloud闹了个满脸通红,就连在心海的克劳德都一起觉得害臊。“有什么事吗扎克斯?”在这种为难时候还是要看成熟的大人,萨菲罗斯淡定地把cloud推开,从容转移话题。

    想起自己过来的正事,扎克斯脸色严肃扫视下两人:“萨菲罗斯,本来应该是师父亲自来和你说的,”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尴尬,“但是他没有找到你人,只好由我来转达了。在前不久的五台战役任务里1st杰内西斯叛逃出神罗了。”

    开始了吗?心海里的克劳德站起来,虽然记忆模糊但是他还是依稀记得一点事情,似乎整件事开端就是杰内西斯的叛逃。

    cloud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担忧看着萨菲罗斯,得知同为1st好友的叛逃此时他心里一定不好受吧。被三个人明里暗里关注的萨菲罗斯倒是意外的冷静,他优雅对扎克斯颔首:“知道了,你还有任务,去吧。”

    真的完全不介意吗?cloud靠过去正想说些什么安慰一下他。萨菲罗斯轻轻捏了捏鼻梁,侧头温和对他一笑:“你也有执勤任务吧,快去吧别迟到了。”

    “欸?好……好吧。”没想到就这么被打发了的cloud愣愣回答道,然后后悔得不行的离开了书库。

    “你就这么走了?”克劳德恨铁不成钢,平时看着挺会磨人的cloud怎么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算了,让他一个人安静会儿吧,晚上再去找他好了。”

    这次克劳德又失算了,因为紧接着去出任务的另一位1st安吉尔也追随着他的青梅竹马杰内西斯叛逃,瞬间1st三人组只剩下萨菲罗斯一个人了。

    就连扎克斯也出任务在外。

    当命运的轮转开始转动时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阻挡它的前进,意外一个接一个的来到,打的克劳德措手不及,没有一点准备。

    与此同时糟糕的是,自从那天上午见过面以后克劳德再也没有见过萨菲罗斯,他又像上次一样躲了起来。今日正值cloud休假,克劳德要来身体正坐在食堂一脸阴沉的吃饭,诡计多端的外星人自己就不该天真相信他的承诺,说什么再也不会无故消失结果一有事又自己一个躲开了。

    最好不要被自己捉到!

    这口气一直到他跑到教堂去找爱丽丝时候还憋在胸口,最近扎克斯出任务不在,爱丽丝一人提不动那么多的花只有求助于还在米德加的cloud了。

    “你看起来,”小心瞧着克劳德难看的脸色,爱丽丝斟酌着用词,“心情不太好。”

    “确实不太好。”想到最近自己到处去找人却频频扑空,克劳德脸色更难看了。

    “是和上次一样为了同一件事烦恼吗?”她依旧那么善解人意。

    “算是吧。”虽然面对问题截然不同,但是烦恼的人永远都是那一个。

    “看起来像是恋爱问题一样。”爱丽丝从他脸色里揣测,委婉提出猜测,她总不能直接说你现在好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夫哦。

    克劳德脑中忽然灵光一闪,似乎他可以把烦恼和爱丽丝说说,她可能会有办法:“爱丽丝,如果某天扎克斯躲着不来见你,而你又找不到他会怎么办?”

    “唔……”白裙少女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斩钉截铁的回答,“他不会这么做的。”

    “……”他今天没有心情吃狗粮,谢谢。

    “开玩笑啦,”看着克劳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爱丽丝俏皮一笑,“喜欢的人不来,你就去啊。”

    “可是我找不到他。”克劳德叹口气,如果他能找到萨菲罗斯就不会这么烦恼了。

    “不会的哦,”居然是“他”吗?爱丽丝把惊讶藏起来,心里隐约有个猜测,她将一大把黄百合捧到克劳德面前,“你们之间肯定有只属于你们自己的地方,喏,带一只最漂亮的花送给你最喜欢他吧。”

    “嗯。”想起某个地方,克劳德对善良的卖花少女报以友善的微笑。

    待他帮完爱丽丝卖光花已经是傍晚了,回到神罗大厦已经是夜间了,除了负责夜间巡逻执勤的士兵以外整个大楼里只回荡着他迫不及待的脚步声。

    经过爱丽丝的开导克劳德已经猜出萨菲罗斯会在哪里等着自己,他捏着手里的黄百合朝熟悉地点走去。

    克劳德心里只涌动着一个想法,他要带他离开这里,离开神罗,离开米德加。

    不管去什么地方,只要他们彼此还相爱,那里就是他们的家。克劳德不想和爱人再一次分离,在失去他身影的几天时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不思念萨菲罗斯中度过。

    现在他就要去找到他,见到他,然后告诉他,自己会一直爱着他,不要再为友人们的不辞而别而难过了,只要自己还在他就不会是被抛下的那一个人。

    克劳德不愿去想思考这个方法究竟可不可行,此刻-他只想和他在一起。

    从书库虚掩着的门缝里透露出星星点点的光,不需要刻意的约定地点,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默契。

    在暖黄的灯光下,垂落下长长的银发都被渡上一层温柔色泽,萨菲罗斯和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靠在长圈椅子里,神色淡然的看着书。

    终于找到了,克劳德急切走过去,把那朵黄色百合夹到他摊在桌面上的书页里。

    然后,他俯下身要对他说——

    “我带你走。”克劳德急躁的,气喘吁吁的,不停吻着萨菲罗斯柔软的唇,一面急匆匆的竹筒倒豆子一般说着话,就像再不说就会永远失去这个机会似的,“我们一起走,离开神罗。”

    “去哪里?”与克劳德的激动遥遥相对是萨菲罗斯的平静,他只是安静闭着眼接受这个突如其来吻,任由他把他圈进臂弯里紧紧拥住,淡然到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回应克劳德的热情。

    “一起离开神罗,”克劳德紧握着他的后脑勺,指尖传来长发丝滑柔软触感,蛮横无理地闯进他的口腔,大肆掠夺其中稀薄的氧气,强迫萨菲罗斯的舌与他的舌共舞,“只要他们永远找不到我们,去哪里都好。”

    这个提议萨菲罗斯并没有及时回答他,不过是静静坐在这里,纵容克劳德在他的唇齿间放肆,既没有做出热烈的回应也没有冷淡的拒绝。

    “你的母亲怎么办?还有扎克斯他们怎么办?”一吻结束,静默良久,萨菲罗斯不带任何情绪开口,在昏暗灯光下逆着光源将他美丽的眉眼模糊成朦胧的一片,使克劳德无法清楚读懂他的表情,“你有她们。”

    克劳德不是那个年轻稚嫩的cloud,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他未尽话语中剩下的意思,他有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牵绊,而他没有。

    什么都没有,萨菲罗斯是个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彻底拥有过的人。

    “我……难道不是吗?”他苦涩开口,仿佛在嗓子里含了一片沉淀数十年的涩橘子皮。

    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沉默盘亘在两人间,他们明明身体靠得那么近,彼此心却又是离得那么远。

    这次过了很久,萨菲罗斯才慢慢回答他:“克劳德,你还是太年轻了。”

    残酷的现实被揭穿,克劳德僵硬着身体说不出话来。此时的他就像小时候看过狗血爱情剧里的那些愚蠢的男主角一样,不顾一切的要带着心爱的女主角私奔离开这个不理解他们的世界,然后计划还未来得及开始,懦弱的男主角就被冷静聪慧的女主角揭穿一切事实,一切他不可能抛下的现实。

    曾经对软弱愚笨的男主角有多不屑,此时克劳德就对自己有多唾弃。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够坚韧,不畏惧任何苦难的袭击,然而外界风霜刀剑无情鞭挞在自己的亲友身上时,他依旧会选择退缩回那温暖的舒适区里。

    克劳德他不能,不能抛下一切和曾经的敌人逃离这个无情的世界。

    在一地的静默里,他似乎听到萨菲罗斯浅浅的叹息声,他望着那双在黑夜中也光辉夺目的翠绿眼眸,里面一如既往的冷静,只是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像一个快溺水的人攀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一样的渴望。

    萨菲罗斯在渴望,渴望着能抓住最后一个和这个世界有牵绊的机会,证明他不是独身一人的契机。

    这一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于人性化,克劳德感到恍惚,这不是他习惯应对的,有着人类外表的外星怪物的眼神。

    现在他应该怎么回应如此人类的他所渴望的东西呢?

    这一次萨菲罗斯准确无误的击败了克劳德,在未来能三度杀死他的勇者落荒而逃,甚至没有勇气回头看一眼他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眸。

    逃开书库后克劳德直接回到宿舍开始收拾衣物,在心海里目睹一切cloud被今晚接连发生的事表示惊讶到无以复加:“你又是在做什么?”

    “收拾东西,”克劳德头也不抬的继续把东西收进背包里,“我看过了,明天最早往尼布尔海姆方向的车是八点,加上中途转车的时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为什么要回去?”cloud难以理解他的思维,“就因为将军拒绝你带他走的提议?”在天真的cloud看来,萨菲罗斯拒绝克劳德带他离开神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那可是神罗的1st,是神罗唯一的将军大人啊,他为什么要离开神罗啊。

    “不是,”克劳德简明扼要的解释,“我要在萨菲罗斯发疯前去做一些阻止他的事。”在他拒绝为萨菲罗斯抛下一切时候就知道了,目前的所有事都在按着原来的方向发展,为了mama,故乡,还有许许多多的人们,他一定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

    糟糕的是,因为宝条乱泡魔硄使他对尼布尔海姆事变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大概时间段,所以就更要先下手解决。

    “萨菲罗斯将军怎么会做那样的事。”cloud还是不能理解未来的自己,他换了个说法,“现在走了,明天我的执勤怎么办?”

    “……”世界都快毁灭了你还在介意那点工作?克劳德不明白为什么十六岁的自己能这么敬业。

    他决定闭上嘴任由cloud怎样聒噪都不再理对方,简单收拾下行李就往车站出发。

    经历了一整天的颠簸,晕车晕到把胃里的酸水都吐尽的克劳德重新回到这个被丛山包围,他生活了十六年的小村落。

    实在是忍受不了cloud吵闹的克劳德用宽大帽子遮住头脸,这是cloud在看到回神罗无望后和他在后半段路上一直争论的事,前者觉得怎样都无所谓,后者感觉自己就这么没名气的灰溜溜回去一定会被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嘲笑至死,所以要求克劳德遮住脸再去找mama。

    好在到尼布尔海姆时候已经是夜晚,从最后一班车上下来的克劳德借以趁着月色的遮掩,可以躲开熟悉他的人们从熟悉的小路走回家。在家门前他却又害怕得不敢敲门,在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里mama已经去世很久很久了,而夺走她的生命的人正是现在自己最想要拯救的人。

    他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一种对于mama的背叛。

    “快敲门啊,”陪着一起熬了一天一夜已经困到不行的cloud催促他,“那是mama,你在担心什么?”

    那是mama,克劳德在心里又重复了一下才鼓起勇气敲开门。开门的斯特莱夫夫人看到突然归来的儿子自然是又惊又喜,她一边连忙迎接儿子回家一边问他发生什么事了,这位善良的乡下妇人只能想到她唯一的孩子是不是在神罗受到欺负了才会匆匆回家。

    “我没有,我过得很好mama。”餐厅温暖黄色光线下克劳德借着盘子里的沙拉转移视线,不敢面对母亲关切的目光,心房里塞满酸胀的情绪。

    “好吧。”斯特莱夫夫人看出了儿子的逃避,叹口气不再继续追问下去,她主动转移话题,“吃完快去洗澡吧,我已经烧好水了。”

    克劳德含含糊糊的应着母亲的话,竭力把心里的情绪藏好想赶紧吃完饭去洗澡,当他准备去房间睡觉时候被她叫住了。

    “克劳德,”母亲温和眉眼间满是担忧的神色,仿佛被她忧心忡忡的儿子感染了一般,“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克劳德不知道如何回答母亲的问题,他再次躲开她的目光。“没关系的,”明白儿子有自己的为难,她反而开始温柔安慰他,“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mama会永远支持你,在这里是你永远的家。”

    “我知道的mama。”克劳德赶紧进卧室关上门,他害怕再晚一点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这样温柔的母亲却在那个夜晚被萨菲罗斯杀死,濒死前还在哀求至少放过自己的孩子,现在的自己却要去挽回萨菲罗斯的心,让他不要再次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

    多么可笑的现实啊,然而这现实里他一个人还在坚持着改变一切。

    第二天天还没亮,克劳德就避开斯特莱夫夫人一个人去往山里的神罗公馆,并不是想有意瞒着母亲而是这种事知道得越少她越安全,至少不用担心事发后被神罗报复。

    在他临出门时候心海里的cloud一脸睡意朦胧的坐起来:“这么早你出去干嘛呢?”昨晚cloud困到不行一进家门就直接睡着了,所以完全不清楚克劳德和母亲的对话。不想被什么都不知道的他打乱计划,克劳德半哄半骗着小孩:“去做一些事情而已,你继续睡吧。”

    天真的cloud没有怀疑,倒下继续睡回笼觉,等他一觉醒来就震惊发现他们来到一个陌生的地下室,克劳德居然点燃起一团火还不断往里面推进一堆堆的书籍,一幅生怕它燃不大的样子。

    “你在做什么?这样会把房子点燃的!”现在cloud看着克劳德就像在看一个危险的纵火犯。

    “别吵。”克劳德正在皱着眉仔细分辨一沓落满灰尘的资料,从首页签下的名字来看这是出自爱丽丝父亲加斯特的手稿,里面错把杰诺瓦这种外星侵略者当成古代种。是完全错误的资料,会误导本来就对自己身份认知有误的萨菲罗斯,他手一扬把这份偏差严重的资料丢进火中,注视着火舌逐渐把它舔舐干净。

    剩下的书籍和资料多半也是错误的,克劳德索性把所有的纸质物品搬到这个地下室里,把它们全部烧个精光,这样至少能从客观上断绝萨菲罗斯发疯的可能性,至于魔硄炉里的杰诺瓦——

    想到这里克劳德就头痛,以现在这个没有被改造过的身体想要悄无声息处理掉那么多的杰诺瓦细胞可以说是在做梦。

    这件事要怎么处理才……“火烧过来了!”cloud惊慌失措提醒,在克劳德走神时候火焰悄无声息的蔓延到地毯上,干燥的羊绒地毯立刻被点燃,现在半个地下室已经被烈火吞噬再任由其发展下去极有可能点燃整个神罗公馆。

    糟了,万一把公馆烧毁引来神罗的搜查,这样他所有竭尽全力隐藏的秘密都将会重见天日,一切事情又会被拉回原来的轨道上。

    “走廊有灭火器,快去拿!”小cloud在心海里急得上蹿下跳,就知道克劳德瞒着他行动时候准没好事,以后他才不要傻傻去相信这个不靠谱的人。

    销毁书籍资料没用太久,灭火倒是快用了一天,到傍晚时分满身灰烬的克劳德从神罗公馆高墙上翻越出来,精疲力竭地走在山道上耳边还塞满cloud的各种不满让他更觉得疲惫。

    “你有好好检查地下室吗?”cloud自从目睹未来的自己差点火烧神罗公馆后对他充满各种不信任,“万一我们走后又燃起来怎么办?”

    “不会了,我已经仔细检查过每一处。”

    心海里的cloud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克劳德一顿,显然没有太相信他的说辞,对此克劳德也懒得辩解直接下山回家。

    在山脚他们碰到蒂法,看着浑身沾满是灰烬脸上也被熏得黑一块白一块的来人她差点没认出这是谁,仔细分辨了一下她才惊讶出声:“你是克劳德?”她差点当这是个哪里来的野人。

    “是我,”克劳德直接承认,刚好他找蒂法也有有事情嘱咐她,“最近如果神罗有来士兵,你不要去管他们。”

    “哎?为什么?”少女脸上浮现出不解的神色,“还有克劳德你不是去神罗参军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不要和别人说我在家。”蒂法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他本来已经累到不清醒的头脑晕头转向,挑选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回答,“拜托了蒂法,别和神罗有牵连。”

    这是他目前能想到唯一能挽救蒂法父亲性命的方法了。

    “你不是最……”她还想再说些什么,看到克劳德眼里的请求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好吧,我明白的。”

    他已经做好他目前能做的所有事了,剩下就是等待,等待萨菲罗斯他们的到来。

    看到昨晚还正常的儿子今天回家直接变成一块黑炭,斯特莱夫夫人只是看着克劳德叹了叹气并没有多问什么,这就是母亲特有的力量,她们永远是每一个孩子最坚实的后盾。

    将身体还给cloud,无忧无虑的少年立马去找母亲聊天和她分享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母子俩度过一个其乐融融的晚餐时光,而克劳德躲在见不到人的心海里默默注视着一切。

    希望这个办法能奏效,克劳德准备闭上眼睛休息就听见cloud在和母亲说着什么——

    “mama,”cloud有些局促不安地握紧手里叉子,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羞涩,“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个喜欢的人他要来我们家……”

    害羞的小鸟对着母亲也吞吞吐吐:“你会不会……不愿意接受他?”

    “为什么这种想法?”斯特莱夫夫人诧异望着儿子更奇怪于他的这种想法,随即她反应过来,恐怕重点不在于喜欢的人,而是在于那个“他”上吧。

    “不会的,克劳德,”母亲隔着桌上袅袅升起的热气温柔望着儿子,“mama说过,会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不论那个人是谁都一样。”

    “当然,倘若那位‘他’不愿意和你回家,”斯特莱夫夫人突然有一丝少女般的狡黠,对儿子顽皮的眨了眨眼睛,“mama也会帮你一起想办法让他愿意回家的。”

    “mama……”cloud更不好意思了,低头猛喝汤差点被呛到。

    “不要着急,慢慢喝……”母亲温柔的声音传到心海里,克劳德侧过身去背对母子二人,忍住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

    如果世上真有神明,请在这个世界里垂怜一下他吧,就一下也好。

    神罗没有让克劳德等待太久,两日后就派萨菲罗斯及扎克斯带着几个普通士兵来到这个偏僻的山村里。

    早一些得到来自扎克斯的消息,cloud怀着激动心情早早就在门口翘首以盼他们的到来,激动的心情则是在看到萨菲罗斯出现那一刻达到最顶峰。

    相较于cloud的激动,萨菲罗斯除了淡淡扫视他一眼再没有过多的表示,甚至转过头去询问扎克斯回到故乡的感受都不愿意多理一下cloud。

    “你们怎么了?”疑似见证了他们两个的冷战现场,趁着cloud带领他们去往魔硄炉的路上扎克斯悄悄问。

    “说来话长。”cloud居然对扎克斯丢去一个“很复杂啦”的眼神,语焉不详的敷衍过去。都怪克劳德一时冲动提什么一起离开神罗,害得将军现在连他也一起不搭理了,cloud沮丧想着,如果不是村里唯一知道路的蒂法不愿意来带路只有让他前来带路,很有可能将军对自己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什么叫说来话长,扎克斯没忍住疑惑的回头看了萨菲罗斯一眼,在他去出任务这段时间里居然连克劳德和萨菲罗斯之间也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吗。

    接下来的路途伴随着诡异的沉默,扎克斯虽然憋得难受但是看到两位当事人都不肯说话的样子,他也无法开口活跃气氛。

    就这样憋了一路,终于来到一号魔硄炉前。

    “太好了,终于到了。”扎克斯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随即他捂住嘴巴小心看向萨菲罗斯的脸色。

    萨菲罗斯没有在意扎克斯的闲话,他微微点下头:“进去吧。”

    “那我也要进去。”cloud怕自己被萨菲罗斯丢下,赶紧表示自己也要进去。

    “你不行。”萨菲罗斯冷淡拒绝cloud的要求。

    “欸?我其实感觉cloud他可以……”扎克斯有意撮合两人和好,然而他才说一半就在萨菲罗斯威视下噤声了。

    这个红娘好难做,扎克斯开始头疼。

    “一号魔硄炉太久没有启用,不知道里面会不会被什么怪物占领做巢xue。”看着焉焉的cloud和扎克斯在心里叹口气,萨菲罗斯解释起为什么不要cloud进去的理由。

    这是在关心自己的意思吗?cloud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瞬间感觉雨过天晴,但他不愿意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仍旧坚持道:“我要和你在一起。”

    “不行。”再次被拒绝。

    “好啦,”被什么“你啊”“我啊”rou麻到的扎克斯打断他们的争执,“我和萨菲罗只进去一会儿,你在外边等我们就行啦。”

    “可是……”cloud还有点犹豫。

    “让他们进去吧。”知道里面有什么的克劳德在心海里开口,他想着,藏有杰诺瓦尸体那间密室在最里面,没有看过错误资料的萨菲罗斯不会无聊到跑去破坏魔硄炉里的建筑,至于自己,虽然带来的杰诺瓦细胞不多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万一引起共鸣就大事不好了。

    仔细思量下自己还是不进去为妙,在那个属于自己世界里的萨菲罗斯也不是在这里开始发疯,缺失了某个重要信息的克劳德乐观思考着。

    “那好吧。”连克劳德都在劝自己了cloud也不便任性下去,失落的答应了。

    “其实我一直很想和将军能并肩在一起,”目送两人消失于魔硄炉门后,cloud喃喃地和克劳德说,“我不想永远做一个和他差得那么远的普通士兵。”

    年少的cloud居然是这种想法,不是自己想做了不起的大英雄,而是想和喜欢的人能并肩而立,克劳德心情复杂的看着他。

    “会的,总有一天你会和他一样的强大无畏。”心海里的克劳德郑重地对cloud许下承诺,如果一切能就此改变,他会帮助cloud实现他的愿望。

    就当圆一次自己年少时曾经的梦。

    “真的吗?”cloud高兴地对克劳德说,“你莫名其妙的住我心里这么久,终于感觉你还是挺有用的嘛。”

    “……”所以说,能帮你追到偶像就是有用的存在?克劳德忽然觉得自己帮cloud做了那么多事还不如帮一块牛排把它煎熟。

    两个不同时期的克劳德又聊了一会儿,萨菲罗斯果然很快就出来了,他们立刻停止聊天。

    “里面有什么吗?”cloud马上凑上去问萨菲罗斯,“扎克斯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刚才还在关心他的萨菲罗斯再次恢复到进魔硄炉前的冷淡模样,神情漠然:“他在里面。”

    这是怎么了?此时的克劳德和cloud一样摸不着头脑,对恋人忽冷忽热的态度非常不解。cloud还想追问什么,这时扎克斯也从魔硄炉里出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先追上萨菲罗斯。

    扎克斯还可以慢慢去解释,萨菲罗斯这边错过了可能就无法解释了,cloud在心里对好朋友道歉。

    时间已晚,在下山回到神罗公馆的路上天空逐渐升起月亮。

    要怎么才能打破他们间难堪的沉默,cloud绞劲脑汁想着,对了,克劳德不是说过要帮自己变得和将军一样强大吗,那就把最真实的心情传达给喜欢的人吧。

    想到这里,cloud叫住走在前边的萨菲罗斯,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在夜空下。

    “我也想,”cloud涨红了脸,用尽他最大勇气对最喜欢的人发声,“想成为和将军一样大英雄!”

    我,我居然说出来了?!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什么的少年心蹦蹦直跳,害羞得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胸口,就像一只毛绒绒的小陆行鸟一样。

    他心中的英雄却沉默着,过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话语中暗含着尚且稚嫩少年听不懂的意思:“成为英雄是会付出高昂代价的。”

    “什么?”意料之外的发展,小陆行鸟呆呆抬起头看着他。

    今夜天气意外晴朗,万里无云,广遨深色天幕上垂下万千星子,辽阔而又灿烂。而他的英雄正站在这星河下凝视着他,眼睛是那样的璀璨明亮,就像天上所有的星星都坠落进他的眼中,此时正在眼底熠熠生辉。

    宇宙如此广阔,而他们显得这么渺小,宛如时间长河中两粒不起眼的沙子。

    “克劳德,我是说,”萨菲罗斯口吻一如既往温和,cloud这次却敏锐听出里面不同以往的疏离感,“成为英雄是会付出高昂代价的一件事。”

    的确是如此,呆在心海里克劳德难得赞同萨菲罗斯的观点,后来的自己打败曾经崇拜的偶像,成为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但是在这个漫长旅途之中,他失去了故乡,母亲,多少关心着他爱护着他的好友……

    憧憬是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彼时尚且年少的cloud还不明白这一点。

    感到被疏远的cloud还想说些什么挽救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然而萨菲罗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神罗公馆的门后。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cloud垂下头满脸沮丧地问心海里的克劳德,只恨自己太笨了,一直都听不懂将军话里的意思才把这么简单事情都能搞砸,“我不像你一样,总能明白将军在想些什么。”

    “有时候不明白反而是件好事情,”有一片苦涩的药在克劳德心底化开,他忽然想一个人安静会儿,“身体给我吧。”

    顺着蜿蜒的小路他爬到山顶找到熟悉那片草地躺下,这里远离尼布尔海姆村庄和神罗公馆分外得安静,这是他幼年时常来的地方,当他被同村的孩子孤立时候他常来这里一个人静静待到太阳落日才回家。

    那个时候的自己会想些什么,克劳德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回忆着过去,多半都是萨菲罗斯,那时自己还敬仰崇拜着他期待着有朝一日能加入神罗成为和他一样的大英雄,就像现在的cloud一样。

    可是如今呢,虽然在此时一样也在想着他,心里却像是被人塞了一大把酸涩的果子般难受。克劳德自嘲地弯了弯唇角,现在的他们就算在一起度过那么多甜蜜时光,但是在自己不愿抛下一切和他在一起时候还不是被萨菲罗斯果断否决了过去的情感

    大概是因为萨菲罗斯一直都是个无情的人,克劳德试图安慰自己更好受一些,可是这样依旧压抑不住内心的苦涩。

    他既不能抛下母亲也不愿意舍弃现在的萨菲罗斯,世界上的事情总是那么让人左右为难。

    在夜空中的星星那么闪耀,反而月亮今晚只有小小弯弯的一轮下弦月在半边天空中映出淡色的红。

    一种古怪的气味顺着吹拂而来的微风传进克劳德的身体,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在黑夜遮掩下sao动着,淡淡焦糊的气味逐渐浓烈起来,变得呛人鼻息。

    怎么回事?!察觉到今晚的不同寻常克劳德立马坐起来从倾斜的草坪看出去,远方村庄的上空聚集着星空闪耀出明亮的红光,滚滚的浓烟从地面上升起一直徘徊在半空中不肯散去,奇异的焦糊气息也越来越重就连山风也无法吹走它。

    这是什么?

    怎么会这样?

    时间也太过于对不上啊?!难道是神罗做的?

    克劳德一跃而起,他简直要怀疑是自己的大脑出错了,可是那些烟雾和气味却真实的包裹住了他,现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克劳德转头就往山下跑去。

    黑夜中的小路从未那么难走过,他跌跌撞撞中摔了好几个跤,带着一身泥土树叶的回到尼布尔海姆。

    这个安静的偏远的村落褪去它温和安静,惨烈地在火焰中扭曲,每一存空气都被火舌舔舐,每栋建筑都被烈焰吞噬,连脚下的土地都散发着阵阵guntang的气息。

    难道是萨菲罗斯做的?!自己明明烧掉了文件应该改变了现实啊!

    可是惨烈的事实就在眼前,克劳德感觉自己的理智也在火中扭曲变形,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景象在脑海里晕眩成一团模糊色彩。

    “mama!mama呢?!”cloud带着哭腔的声音惊醒了他。

    对了mama!克劳德撕开浓重的烟雾往家的方向奔去,沿途不断有倒塌的建筑伴随着幸存者的哭喊声,这里宛如一个人间炼狱,不,此刻的尼布尔海姆就是地狱。

    “mama!”在熊熊燃烧的家前母亲此刻正静静平躺在地上,克劳德飞扑上去抱住她的肩膀,手臂被她从胸膛流出的鲜血打湿,克劳德徒劳的把双手按在她的伤口上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想留下母亲从指间飞速流逝的生命。

    躺在地上的斯特莱夫夫人意识是到儿子的到来,勉强睁开一丝眼睛嘴唇艰难地翕动着似乎要说点什么……

    “妈,你要说什么?”克劳德强忍着泪水把侧耳靠近母亲的唇边。

    “克劳德……快逃……然后……活下去……”

    会温柔说永远支持他的人再次在眼前逝去,那个永远是他的家地方也再次被烧毁,从此他又是失去家的孩子了。

    竭力忍耐的眼泪在这一刻瞬间决堤,克劳德满脸是泪的放下母亲的遗体,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他要去找萨菲罗斯。

    神罗公馆,希望他还在那里,克劳德抱着最后一点痴心妄想。

    然而希望落空了。

    被焚毁大量资料后的地下室空荡荡,唯有后边靠墙的书桌上简单摆放着一沓资料,克劳德冲过去拿起来。资料并不厚,只有薄薄的一沓,他一目十行很快就读完,这就是那份被自己烧掉的加斯特手稿。

    它怎么会又出现在这里?还刚好被萨菲罗斯看过。

    强迫自己沉下心仔细观察,克劳德发现一些不正常的地方,首先这份资料太新,其次为什么这么大的一个地下室里只补充了这一份资料就像是故意在引导谁来翻阅一样。

    是谁会这么做?

    还有在烧毁地下室这件事情上进展未免也太顺利了吧,一些被忽视的疑点开始冒上来,所以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一直在某人的掌控中吗,那个人根本不怕他做出任何事,因为对方坚信命运不可更改。

    那萨菲罗斯呢,他也选择顺从这多变的命运做一个囚徒吗?他就没有对为什么这份资料为什么会突兀出现在这里有一点的怀疑吗?

    还是说他早已经决心斩断与人类社会过去的一切,只是缺少个契机。

    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克劳德此刻要去找到萨菲罗斯救下扎克斯。

    黑夜中的一号魔硄炉如此安静与村庄的灾难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祥和姿态,这里只是从外面看来如此,在里面才将是世界今后命运的转折点。

    “萨菲罗斯!”首先映入眼前是晕倒在楼梯底端的扎克斯,克劳德心被恐惧牢牢抓住,随即是愤怒冲上头脑,到此时就算他再拒绝相信也不得不接受现实,萨菲罗斯又犯下曾经的罪孽了。

    “哦?克劳德,”萨菲罗斯整好以暇看着他,神情从容,“你怎么现在才来呢。”

    “你差点错过我找到mama的重要时刻。”他的口吻里竟然有一丝丝责怪。

    “那些都不是真的!那不是你mama!”克劳德愤怒的反驳是如此空洞无力,就像他面对多变的命运时一样脆弱到不堪一击。

    “那有什么是真的?”萨菲罗斯出乎意料的平静反问他,声音格外轻柔,“你说啊,有什么是真的?”绿瞳幽幽落到克劳德身上像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千年玄冰一样寒冷,居高临下冷漠俯视着他在内的芸芸众生。

    “克劳德,我来告诉你什么是真的,”他傲慢的抬起头线条优美的下颌对着克劳德,神态满怀着对一切的不屑一顾,讥讽勾起唇角,“我才是古代种的继承者。”

    “而你们这些胆小懦弱的人类窃取母亲的成果,理所当然的占有这个星球。”站在楼梯顶端的萨菲罗斯语气里蓄满恶意,耀武扬威的对曾经恋人展示他埋藏在心底深处最黑暗一面。

    你们?人类?这句话胜过故乡再次被烧毁母亲断气在眼前的画面,克劳德好像被一拳迎面打中,踉跄着倒退两步。在浸泡着杰诺瓦尸体的培养仓前萨菲罗斯的面容和记忆里银发灾厄的模样此时重叠成一块,都在恶毒嘲讽着他的愚蠢和天真。

    因为一念之差,他最终还是放纵萨菲罗斯毁灭了一切。

    “哼。”对于他脆弱的表现萨菲罗斯轻轻一声冷哼,像是在不屑于克劳德,又像是在嘲笑曾经动心的那个自己。

    “这些都不重要了,”萨菲罗斯的声音表面还是那样的平静,底下却隐隐透露出一种病变的狂喜,是一种足以毁灭世界的疯狂情绪,“因为我找到了mama。”

    他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克劳德,一如既往的优雅从容,包裹在皮革手套里的手指温柔的贴上玻璃仓面,曾经这双手无意间促使了他们爱情的萌芽,如今它又亲自开启萨菲罗斯另一条截然相反的路。“mama,”萨菲罗斯轻声呼唤,脸上浮现出迷途已久孩子终于找到家般的兴奋,他痴迷看着那具丑陋腐烂的女尸,这是他的容身之地,是唯一能彻底被他拥有的东西,唯有在这里才能感受到绝顶的幸福才有对未来的展望。

    这种令人迷醉的幸福感裹挟着他,将他带入一个全新的从未接触过的世界里,迷朦之中他自语道:“让我们一起重新夺回这个星球。”

    是了,母亲濒死的呼喊,血泊中的扎克斯,在自己怀中逐渐沉入湖底的爱丽丝,还有因陨石落下而仓皇逃生最终失去生命许许多多的人们,这些记忆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是了,这都怪克劳德,都怪他,被绚烂美好的爱情迷惑了,沉迷在那镜中花水中月一般的生活中,直到这颗包裹着毒药的糖褪去甜蜜,剧毒渗进他的五脏六腑。

    一开始就不该对萨菲罗斯留情,因为他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疯癫得无可救药,彻头彻尾的外星灾厄。

    “啪”一声脆声打断了萨菲罗斯的一切臆想,脆弱的玻璃自胸口处开始龟裂,浸泡尸体的防腐液渗漏出来打湿衣襟,胸口被剑刃贯穿的剧痛逼迫他弯下腰,鲜艳的血液和防腐剂一起在上半身晕染,从风衣下摆逐渐滴落下淡粉色的血迹。

    “你怎么可以这样……mama……mama她明明已经准备好接受你了!”再次失去至亲故乡的痛苦,被恋人背叛,满腔的真情被辜负,克劳德心痛仿佛呼吸都在打结,握紧破坏剑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这不是他第一次亲手杀死萨菲罗斯,可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那么痛,就像这一剑是刺进克劳德自己的胸膛。

    玻璃里映出破碎的影子,头盔遮住大半张脸只隐约露出熟悉的轮廓,不用回头萨菲罗斯都知道那是谁。

    是克劳德。是曾经爱过他,也是他曾经爱过的人,但是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们彼此憎恨。

    既然如此,那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反正克劳德也是一个不重要的存在。

    沾着血的破化剑被正宗轻松架住,克劳德只觉得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小舟,萨菲罗斯轻松地把他整个人甩到浪尖后再重重抛下,撞到楼梯下端铁罐壁上头晕眼花。在这个时候克劳德才绝望意识到十六岁的自己和萨菲罗斯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简直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把碍事的人处理掉,萨菲罗斯没有乘胜追击,继续回头凝视培养仓里的杰诺瓦。现在不是和萨菲罗斯继续纠缠时候,看着在一旁失去意识的扎克斯,克劳德努力想站起来,先把扎克斯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在这里的事。

    最后还是让他来终结一切吧,扛起扎克斯克劳德脚步沉重往外走去。确定把他安顿到一个安全的,不会被他们波及的地方,现在的克劳德要返回魔硄炉里为他犯下的弥天大错负起责任。

    在这里他要斩断自己对萨菲罗斯所有的心软和爱意,从此以后他们是敌人,只会是敌人,那些未尽爱在萨菲罗斯燃起对尼布尔海姆的大火时候已经被彻底烧尽。

    如果爱真能被烧毁就好了,那样此刻他就不会这样痛心难过。

    “为什么,”破坏剑被再次架住,萨菲罗斯力气大到像是要压断克劳德的每一根骨头,他艰难喘息着,“要去相信资料?”他不相信萨菲罗斯看不出来这是个陷阱。

    “那么相信你吗,”萨菲罗斯眼里因他这句话而浮上一层薄怒,“你值得信任吗,克劳德。”手腕一翻轻松击飞破坏剑,克劳德立刻被正宗锋利的刀刃刺穿,像个残破的人偶一样被挑在刀尖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还想看到他露出更加痛苦的表情。

    萨菲罗斯放开正宗把它留在被穿透的克劳德体内,反而捡起激战间丢在一旁杰诺瓦的头颅将它举起齐平视线,像是在仔细端详又像是在欣赏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满怀恶毒心思的对着克劳德:“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很像mama呢。”

    是那天的,克劳德连心跳都停滞住,是在那个甜蜜的夜晚他亲口对他说过的话“你长得真的很像你mama”。克劳德从未想过这句话再次出现是在这里,在他们的爱情已然分崩离析,甚至转变为刻骨仇恨之后从萨菲罗斯口中充满恶意的再次说出来。

    爱已然成伤,是比胸口贯穿伤更加疼痛的伤口,它刻在了克劳德的灵魂最深处。

    “克劳德,你其实什么都知道吧,”欣赏够克劳德痛苦的表情,萨菲罗斯把母亲的头颅抱在怀里,低下头亲密贴着女尸腐烂的额头,像极了一个竭力从母亲怀抱中找寻一丝安慰的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正宗的刀锋准确刺透克劳德肺叶,使得他每呼吸一次都能感到刀锋的寒冷,嗓子仿佛有千万片利刃用力刮过,十六岁脆弱的身体被过度的疼痛刺激得缩起让他无法正常发声,就算克劳德能正常说话,他又该说些什么呢?承认他的隐瞒?他的错误?还是说清他们过去的一切爱恨?

    克劳德沉默着,他没有回答,他也无法回答,唯有心底的寒意蔓延了整个身躯。

    萨菲罗斯没有等来克劳德的回答,或许在此时他也已经不在意他的回答了,他紧抱着头颅来到魔硄炉最边缘:“mama……我们一起去往应许之地吧。”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的纵身跃下。

    “萨菲罗斯!”亲眼目睹这次的萨菲罗斯是自己跳下去,克劳德不顾一切爬往魔硄炉边缘,然而留给他只有魔硄炉底部晶莹的色泽,剔透明亮得宛如谁的泪水一样。

    一切又重演了,克劳德绝望闭上双眼。

    忽然克劳德感到胸口疼痛瞬间消失,无数的黑色羽毛从半空中飘落,似曾相识的感觉袭来,他的身体变得像其中一片羽毛一样轻盈,似乎是已经脱离了这具躯壳。

    “不要!”意识到自己这是又要开始逆流时间的征兆,克劳德在绚目的时间缝隙里挣扎,“放我回去!盖亚!”

    星球沉默不语,把克劳德第二次丢进时间轮回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被狠狠摔在柔软的泥土上非常狼狈地吃了一嘴泥。克劳德在周围人的一片嘘声里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泥土抬起头,一张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端丽容颜主人正弯下腰看着他……

    “你没事吧?”萨菲罗斯皱着眉问眼前这个平地都能摔的普通士兵,神罗已经缺人到这种地步吗,连这种半大孩子也要征召入伍。

    明明应该是如愿以偿的再次重启时间,克劳德却感觉被更深的绝望抓住——

    这是永远不会有尽头的轮回,是以萨菲罗斯死亡为新起点的无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