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同人小说 - ff7等作品的同人在线阅读 - [CSZS]嫂子不能吃

[CSZS]嫂子不能吃

    01.

    萨菲罗斯,克劳德在齿间脑内念过这个名字无数次。嘴唇与牙齿的张开闭合碰撞就像咀嚼,从此来说他应当已经把萨菲罗斯吞咽下腹。但即使克劳德早下定决心,抱着非要再次杀死他不可的目标前进,实际上见到萨菲罗斯时,那个藏存于他腹中的名字又会躁动,逼着他带血地呕出来。所以在神罗再遇那熟悉的身影时,他仍然抑制不住血液的沸腾,举剑呐喊: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抬剑接住他。真是感人的重逢。他微笑着,手腕一翻,把克劳德甩了出去。

    克劳德虽不受控制地在空中飞出,下坠,却仍堪称贪婪地盯着萨菲罗斯那张不动声色的笑颜。破坏剑脱手,他于是更紧地握拳,直到手套勒住他的手指。他要记住这张脸,此刻在实验室将他击落还含着从容的笑的脸,幻象中模糊诡谲的脸,五年前在火海中以无比的冷血残忍回望他的脸,还有,还有……

    克劳德眼前兀然浮现出萨菲罗斯的鼻尖,他的视野从近到远,看见萨菲罗斯闭着眼睛,睫毛颤簌簌得像蝶翼。他微微张着嘴,克劳德感受到自己似乎也是如此,在萨菲罗斯面前激动又羞怯地喘息——他有什么好激动又羞怯的?但是克劳德听见自己抑制的呼吸,心在他的胸腔里亢奋得疼痛。他显然处于一种偌大的兴奋,期待,以至于紧张中,故作安然地凝视着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的眼睑颤动,克劳德坠入一池清澈的碧绿。

    02.

    克劳德不是个对记忆执着的人。当然,他渴求关于母亲的回忆情愿长久驻足于他的脑海,不希望任何他珍惜的记忆丢失,同时也不能忘记萨菲罗斯对他的家乡他的母亲犯下的罪行。但将克劳德与其他失忆者进行比较,他对恢复记忆的渴望绝对在其中倒数。他遇见蒂法前几乎想不起自己的名字,然而也握着把剑安然地流浪;他参与雪崩的活动,和蒂法交谈后,发现自己的记忆有很多空缺与错乱,但也并没有那么花心思去一条条纠正他们。克劳德不觉得事事深究是什么好事,比如他现在不清不楚地在雪崩打按次结的零时工,就不用过多思考破坏行为的对错;他记得自己想做万能帮手,便不必考察梦想的来源与产生时间。反正总之都是漫无目的地呼吸,进食,与人对话,行动,睡眠:生存。他就这样一日一日地生存,不需要过多臃肿的回忆徒增痛苦与折磨。

    直到萨菲罗斯以他能触碰,他人可视的形态,无比真实而确切出现在他面前。而克劳德需要杀死他,一定要杀死他不可。于是克劳德开始了回忆,从向同伴讲述那场将他前半生烧得只剩残骸的大火开始。

    自曾经的神罗将军从他的舌尖落地,时隔五年真相不为人知的岁月降生后,萨菲罗斯的影像便在克劳德脑海中不断清晰,不断细腻:萨菲罗斯显然站在他的思维里,成了他对过去的一个锚点。克劳德的记忆是条洪流。在芜杂的片段式的记忆冲击时,萨菲罗斯宛如河流中凸出的那块顽石,克劳德须紧紧地握住他,感受手掌被尖石锐利的边缘割切时真切的痛楚,才得以艰难地呼吸。蒂法总对此表示担忧,叫他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不要为自己寻找痛苦。她这样说。克劳德为只能表面附和她的关切而愧疚,但他已经生出了执着:他必须要明白萨菲罗斯是谁。他持有的对五年前的记忆不够拼凑出萨菲罗斯,所以他必须继续挖掘,同时解答自己的疑惑——

    那天他眼前闪过的紧闭双眼的萨菲罗斯,在干什么?

    他怀着纯粹的疑惑,一头扎进滔滔滚滚的洪水中去。

    一开始情况还比较可控,顶多是偶尔的神魂恍惚,呼唤他的名字,克劳德又会猛地抬头,就像于一场幻梦中惊醒。后来克劳德越走越慢,在行路中也垂着眼出神,目光很遥远。巴雷特问他怎么了,克劳德没有回应,在伙伴的担忧中忽然站定,宛如路中央生出的一座雕像。赤红十三紧张地蹭蹭他的裤腿。爱丽丝给蒂法一个安抚的眼神,抚上克劳德的背,声音很小心:"你想起什么?"

    克劳德给予他们令人恐慌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应声,比起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萨菲罗斯的胸口有颗痣。"

    赤红十三僵住了。巴雷特则从语言到动作到神态全面地诠释了愕然。

    克劳德此时才于惊叫与慌乱的安抚声中抬起眼,为眼前混乱的景象蹙起眉,刚张开嘴,又似乎回想起同伴如此仓皇的原因,脸烧了起来。在所有人有机会提问之前,他先徒劳地解释道:"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知道萨菲罗斯胸口有颗痣。"

    克劳德本意在说得斩钉截铁一身正气,却在绕口令般的措辞里打了磕巴。

    03.

    自那场尴尬的自白后,克劳德对那颗痣的认知越来越清晰。主要是仰视,偶尔是正视,然后是俯视和侧视,上有绑带下有腰带的,被垂到胸前的头发遮盖的,在皮衣侧面露出部分的,甚至,完全赤裸的。当时克劳德还是小队里对神罗最了解的人,有疑惑不知道也不方便问谁,只能怀着某种隐疾似的惶遽地入睡,希望别再梦见萨菲罗斯: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胸前被自己的双手揉捏而腮颊泛红,把头别到一侧去,手遮住半张脸不看他,银发却铺得满枕头。

    后来凯特西入队。克劳德把握时机,携着迫切的求助欲与难以启齿的羞怯敲开凯特西的门,又在他面前沉默不语,盯得屏幕后的里夫正襟危坐,却听克劳德问:"你了解萨菲罗斯吗?"

    里夫松了一口气。凯特西流畅地应答:"之前在神罗本部工作时有见过1st喵。"

    "那你知不知道,他,萨菲罗斯有没有……他和我,"克劳德看起来遭遇了一场来势汹汹的过敏,但仍然强迫自己继续,"你知不知道萨菲罗斯和我的关系怎么样。"见凯特西猫脸迷茫,克劳德又补充:"我最近梦见萨菲罗斯。他胸前有颗小痣,躺在床上……"

    他还没说完,就见凯特西表情严肃了起来,如临大敌。

    里夫在三年前才升为神罗高管——显然三年的努力还不足以让他在高层会议上比宝条掌握更多话语权。在萨菲罗斯还是神罗的英雄将军时,里夫也做过需要自己爬楼梯交文件的中层员工。即使他跃层的次数已经远低于普通职员,在走廊里遇见扎克斯和萨菲罗斯并肩走,向其问好时看见他俩迅速分开的手,只能低下头抱着文件极速离开的经历仍然数不胜数。在员工私下的八卦里,有人同他们共乘电梯,目睹电梯门在1st宿舍层大敞时扎克斯同萨菲罗斯告别;电梯门彻底闭合的前一秒,他们又扭头,进了同一个房间。为此,扎克斯和萨菲罗斯的关系一直广受讨论。

    直到萨菲罗斯突如其来的死讯与扎克斯诡异的失踪。

    尼布尔海姆后,他们成为一桩彻头彻尾的悬案,沦为和阴谋论并列的怪谈。当时1st包括主管全体公告殉职,一整个部门的空缺与各类事宜善后使相关人员陷入混乱的窘境,里夫也在其中被搅拌过一阵,没法分出精力多为他们祭奠,只有看到公告时倏忽的惊愕与惶恐,能稍微表达一点哀悼的意思来。而就在里夫轻微表示哀悼的第五年,参与修复尼布尔海姆,遮掩萨菲罗斯罪行的第四年,加入讨伐萨菲罗斯的队伍的第二周,以这样怪异的方式误打误撞地确认了茶水间八卦的真实性,里夫有一瞬为他们感慨的冲动。但看着面前陷入不属于他的情感困境的克劳德,想起凯特西解释者的身份,里夫又更想感慨自己的命运。

    但里夫毕竟在虚与委蛇的神罗高层会议上保有一席之地——尽管话语权还不如宝条多,把叙述中所有扎克斯都换了个第二人称,凯特西在短暂地沉思后依然侃侃而谈:"你们关系很好。你还没晋升到1st的时候,就常被交给萨菲罗斯执导训练。晋升后会一起吃食堂。萨菲罗斯没什么朋友,那时候只有你和他走得近……"他边说克劳德边点头,全神贯注中慢慢渗出一些熟稔来,似乎真的回忆起了和萨菲罗斯一起吃炸鳕鱼的场景。

    找时间和蒂法谈谈吧。里夫想。

    04.

    克劳德一睁眼,又看到雪白的胸膛。他下意识去寻找那颗痣,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压在上面,手指揉搓着乳粒。萨菲罗斯别过头,手背堪堪遮住正在喘息的嘴唇。他想起自己曾经蛮横地拉开那聊胜于无的遮羞布,在萨菲罗斯回以欲坠的不满时,侵略他裸露的唇齿。但这次他只是轻柔地吻了萨菲罗斯的胸膛,左手向下划过胸肌分明的轮廓,头也下移。他的呼吸拍到赤裸的放松的腹部让萨菲罗斯轻微地颤动,为此他捏了捏他的腰侧以示安抚,又舔过胸肌与腹肌的分界。萨菲罗斯的胸肌丰满得放松时有些下垂,在rou与皮的挤压处沁出一点激动或者紧张的热量。克劳德感到嘴唇上的浸润,没有多做停留。平日藏在腰封下的腹肌像规整的田地,随着萨菲罗斯的呼吸波浪般起伏,他在其中不辍劳动着,啃咬或者嘬吻,直到留下牙印或淡粉的吻痕。克劳德脑中兀然闪过温柔的思绪:控制在这个范围的话,平时就不会露出来了。然后他再向下,嘴唇触到萨菲罗斯稀疏的耻毛,也是银白色的,稍微发卷,被他的唾液湿润,看起来有些可怜。此时他才看到自己的右手插在萨菲罗斯的身体里,两根手指,露出半截覆着润滑的紧绷绷的胶手套。他突然被唤醒了右手的知觉,感受到肠道——温热与柔软,同时热情地吸吮着,不同于那双羞怯到无法正眼看他的眼睛。克劳德的手指在内微微撑开又被合拢,润滑剂咕叽作响,弄湿了床单。他抽出手,同时吻上萨菲罗斯光洁的下腹,唇与肌肤分离时他听到自己说,放松一点。然后他插入三只手指。萨菲罗斯被撑得难受,头更偏过去埋进枕头。

    克劳德又获得了一段关于手套的记忆。那时候萨菲罗斯还坐着,靠在床头的靠背上,头发融为床具的一部分,除了双腿被他撑开外相当从容。他就这样从容地看着克劳德坐在自己的两腿间,拆橡胶手套。那是做什么的。他问。克劳德听见自己说,我的手上有伤痕和剑茧;虽然剪了指甲,但还是怕扣疼你。萨菲罗斯笑起来,不需要,我的疼痛耐受度很高,没那么脆弱。他仍然低着头与包装袋苦战,分神反驳:你能忍受不代表需要忍受,不脆弱不代表你不需要被温柔对待。啊,撕开了!然后他戴上了一只手套。

    此时这只手套开拓出一条道路。萨菲罗斯的身体缓了下来,呼吸也平稳,克劳德心说可以了,又把手抽出来,自己的胯也向前挪了挪,抵上了滑腻腻的入口。萨菲罗斯这时才回过头,微微撑起上身看他,脸颊均匀的透粉,银发在脑后形成瀑布。克劳德闪过一个念头:好想亲他。于是他望着那双苍翠的眼睛,俯身吻上萨菲罗斯早被唤醒却遭受冷落的yinjing。在他停留在丰盈的大腿上的左手感受到一次肌rou的收紧和放松时,插了进去。克劳德的下半身知觉也被挤压着苏醒。安全套比起手套格外的薄,萨菲罗斯的体温于是更加灼热地包裹他;他一寸寸地开拓,就像一点点走进母亲的怀抱。萨菲罗斯随着撑起半身,低下头看他们胶合的地方被撑得缺血发白,在透明润滑中勉力翕张,随着规律地抽插吐出一圈乳白的珍珠。克劳德这时又想起来要亲他,左手贴在萨菲罗斯的腰侧,右手抚过萨菲罗斯的背,以几乎附在他身上的姿势蹭了蹭他的鼻尖。萨菲罗斯抬头看见他明晃晃的目光,温顺地凑上去贴克劳德的唇。他显然被顶得神智不清,嘴只是半张着喘息,克劳德也毫无章法地含着萨菲罗斯的唇瓣,逼得他只用露出的一点空间呼吸,如同从克劳德身体里攫取空气。他们以极其别扭的姿势贴在一起起伏了一会儿,就像风暴中的一只小船。直到克劳德触到肠道内凸出的柔软的组织,萨菲罗斯犹若过电般颤动,这艘船才渐渐恢复成两个胶合的人类。克劳德于是猛力,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甲板上颠簸,愈动愈快。而萨菲罗斯在这律动中仰起头,脖颈伸展像只白天鹅。他的嘴唇挣脱了克劳德的吻,水盈盈地随着身体晃动,胡乱发出些难耐的喘息和惊叫。克劳德只能堪堪咬住萨菲罗斯的下唇,牙轻轻磨过他口腔内光滑湿热的黏膜,咬到萨菲罗斯后缩,又去舔萨菲罗斯的前牙。萨菲罗斯的牙齿很漂亮,舌头划过洁白平整的一排,只在犬牙处有些尖锐的形状。他好奇似的用舌头品尝这一颗犬齿,前侧流畅饱满的弧度,后侧微微内陷作他舌头的港湾,最后汇在下端形成菱角似的小尖。他舔舐着这份生理上完美的锐利,脑海里却浮现萨菲罗斯用这颗天生捕食者的牙吃华夫饼,因顾虑奶油沾到头发上而苦恼的样子,分心到星球另一侧的阳光海岸。萨菲罗斯在此时射精了,jingye拍在克劳德的小腹上,肠道因剧烈地快感而脉动着。克劳德本来享受温顺亲吻的yinjing突然被狂烈而野蛮地吸吮,一瞬间他感受到萨菲罗斯的心跳脉搏好像要将他吞噬,眼前一白,也射了出来。

    克劳德从梦中惊醒,感受到自己的下体和梦里一样坚挺而炽热。至少还方便清理,克劳德安慰自己,起身时又想起萨菲罗斯缠在腰间的腿,心似乎也被夹得一紧。裤子也湿了。

    03.5?

    蒂法找到爱丽丝:"克劳德……好像把自己当作扎克斯了。"

    爱丽丝:"嗯,我也感觉到了……"

    蒂法:"扎克斯,好像在和萨菲罗斯谈恋爱。"

    爱丽丝:"嗯,我也知道……等等,那么克劳德他……"

    蒂法点点头。两个陷入友人与萨菲罗斯的情感纠葛的女孩执手相看,无语凝噎。

    05

    静海上震动的甲板,匍匐扭曲的黑袍,诡异的雾气朦胧了视野,射出贯穿脑际嗡鸣:萨菲罗斯!

    闪烁。萨菲罗斯的身影,他那张艳治的脸,沉积着血色的唇,连带着船舱都在闪烁。克劳德看见他立在高塔上,只有碧绿的眼睛在夜色中飘曳;他于朱诺的台顶上回头,半壁晚霞染红他的银发;他依偎在混沌中,烟雾萦绕成了他半边衣袍,伸手挥出一片空白就像甩过宽的袖口。脑雾散去,克劳德看到杰诺瓦——萨菲罗斯出现的原因,而萨菲罗斯托起那块残肢,亲昵地贴在脸上,和他的母亲轻偎低傍。克劳德为这母子情深的画面毛骨悚然,握紧破坏剑蓄势待发准备砍过去,看着萨菲罗斯的脸颊因挤压产生一处柔软的堆积,却想起萨菲罗斯蹭过他的额头,他们两个鼻尖相触,呼吸是轻柔的浪,在拥抱中他们都融化一部分再粘连。萨菲罗斯是三十六度的恒温动物,克劳德想起他手掌的温度,手指修长,被扣住时像是旁出泥土的兰根。长期不见光使他的手指白得剔透,手套与强大的自愈力下肌肤也光滑,被克劳德手上的疤与茧摩挲,如同绢丝钩上枝杈。他的拇指抚弄过萨菲罗斯的手背,又拉起来吻他的指节与更柔软的指缝。是西瓜味的。他心里生出一种欢欣与得意,知道萨菲罗斯毕竟用了他送的护手霜;而萨菲罗斯在光下格外油润的嘴唇应该是苹果味。克劳德想起自己如何苦心积虑地设计,创造佯装不经意间牵手的机会。他不敢回头看萨菲罗斯的反应,抓住皮手套就若无其事大步流星往前走。萨菲罗斯的声音传过来时有些无奈和戏谑绞在里面:你要到哪去?他的视线飞速地扫过面前的店铺,说我们去吃冰激凌,因为冰激凌很好吃要排队所以我们得走快点。等他们到的时候发现那家店早倒闭了,只剩个牌子伶俜地立在风中。萨菲罗斯打趣他:看来人们的注意力和你一样容易分散。他不由脸红,却发现萨菲罗斯仍握着他的手。

    此时萨菲罗斯的手握着杰诺瓦,他看向她神情愉悦又缱绻。克劳德知道他对缺席他前半生的母亲异样的执着——他曾听过他对着那个金属模型轻声细语,声音和缓细腻像丝绸。这种畸形的眷恋唤回克劳德跑到米德加步行街的神志。那是萨菲罗斯,克劳德对自己说,你恨他;他出现在你面前,你应当愤怒得浑身guntang。于是他在记忆里放了一场大火。火焰惊醒昏沉的夜幕,把天烧破了口,他挣扎地去开被火势压得紧闭的家门。

    而萨菲罗斯沉默的瞳孔伸缩,洞悉了他:"克劳德,"他轻微皱眉,还是笑着,"不用伪装愤怒。"

    这反而比竭力的回忆更快地点燃了克劳德。他终于握实了剑,感受到恨意在血管里流窜,汇到手中,剑柄因此烙铁般炙热。克劳德要挥剑砍去。而萨菲罗斯的身影在红雾中蒸腾,杰诺瓦狰狞地浮出。

    06.

    他们又回到尼布尔海姆,蒂法和克劳德却一齐愣住。被烧毁的房屋原样重建,连几年前缺失的路砖都空了出来,小孩在街上嬉笑玩闹,陌生的村人看向他们,眼里是威胁与警惕。克劳德推开自己家的房门,地毯同他五年前随意躺下时一样起着柔软的毛边,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一位不认识的妇人的惊愕,明黄色的围裙烧痛了他的眼睛。

    他为踏进自己家而道歉,退出房间时半个身体的知觉麻木,关门前看见一个小孩躲在mama身后,怯怯地攥着她的衣角。

    蒂法宽慰似的揉搓他的肩膀。克劳德看向她石榴般晶莹的眼睛,明白她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地方咽下眼泪。于是他说:"我知道该去哪。"

    他们走进神罗公馆。大门吱呀作响,正好一只乌鸦投下影子,吓得尤菲一声惊叫,把自己埋进赤红十三的绒毛里。公馆里仍然弥漫着久不见日的陈气,灰尘把透进窗的光线切得条条分明。克劳德深吸一口不安的空气,沿着回旋的楼梯下到地下室。五年未见地底愈发阴森。泥路上还留着先前的脚印,图书室的石砖中钻出诡异的黑绿,一面书籍群蚁排衙与阴影中俯视他,黑压压地仿佛要倒下来——然后书架真的倒了下来。克劳德勉强撑住把架子扶正,才发现是萨菲罗斯取走了下层的资料没有放回,柜子空落落的好像很幽怨。

    不要怨怼,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克劳德想起自己五年前这样对那层空书柜说。那件重要的事情显然没做成,书柜好像还很记仇。所以他又恶狠狠地瞪了它一眼。耳边突然传来啸鸣,一万只乌鸦冲破墙壁来啄他的五脏,克劳德下意识捂住胀痛的额头好像无措,却已明晰甚至于已习惯要发生的事情——萨菲罗斯从图书室的内层走了过来。他今天的脚印完美地叠上过去的脚印,他的面容与过去的面容重合。克劳德后退一步,伸手取剑,却发现自己端着一盘旅店提供的早餐。门口已经冷掉,氧化发黑的饭菜提醒他,这是萨菲罗斯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地下室的第五天。他这次来无论如何也要劝他至少吃一点。即使他清楚萨菲罗斯不缺那些能量维持生存,但看着他日渐阴郁的疲惫下陷的双眼,克劳德心底还是一阵抽痛,想要伸手帮他挡住那些带给他痛苦的文字。但是萨菲罗斯只是说,让我一个人待会儿。除此以外,并不理他。

    于是克劳德让他一个人待了五天,把饭菜留在大敞的门口,并不侵犯萨菲罗斯的空间。但他一向没有耐心,五天就是他忍耐的极限。在来之前他对自己发过誓,今天就算是被萨菲罗斯拿政宗撵,抓住椅子趴在地上也要留下来。于是他叮嘱那个摇摇欲坠的书架不要倒下来惊动萨菲罗斯紧绷的神经,踏进了图书馆的内室。出乎他意料的,萨菲罗斯手上没有拿着书,也不刻意躲避视线,吐出一些生疏的拒绝的话语。他似乎在等他出现,靠着书桌手拢在一起,看见他就走了过来。

    ——不,扑了过来。萨菲罗斯几乎是闯入克劳德匆忙张开的怀抱,伸手垫在他脑后,揉抓着他的头发,热切地亲吻他。他们在这个吻中倒在地毯上,地上散放的书硌到克劳德的腰,因刚才的冲击带来难以忽视的刺痛,但很快又因为萨菲罗斯埋在他的胸口,洇湿了一片毛衣的事实而消散了。克劳德环住他,迅速摘下手套扔到一边,抚摸那倾泻在他怀里的长发,容纳他不安的薄膜在这一刻破碎,疼惜化为一种痛觉涌上心头。他想用最轻柔的树发新芽的声音问他怎么了。你读到了什么?神罗果真欺骗你利用你了吗。这地下室弃用太多年了,我走两步激起的灰就要把我呛死;你这五天都待在这,只有陈旧的吊灯带来点昏黄的光线,又没有吃东西,是不是不舒服?没有人同你说两句体己的话,没有人陪伴你,是不是很寂寞?我真应该早点来问你这些的……萨菲罗斯却无声地打断了他将吐出的话。他抬起头,没有泪痕面色如常,只是那澄碧的眼睛里承着太多太重的情感。克劳德从他眼中深黑的罅隙望去,窥见他搏动的生命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新鲜得翻出遍布血管的脆弱内膜,眼泪代替血液汩汩流出,又掉进他与他紧贴的胸膛间不可跨过的天堑中,形成断崖的瀑布。克劳德要替他流泪了。萨菲罗斯却仍然木着眼睛,坐在他身上背挺得笔直。他这双眼睛说,吻我。然后俯下身子扒克劳德的衣服。

    克劳德推开他,撑起那具姿态柔若无骨却在他手下凝结肌rou的身躯。你不清醒,萨菲罗斯,发生什么了。萨菲罗斯放过了他的毛衣,又一次吻他,克劳德不得已将手滑上他的肩胛骨。他吻得很用力,仿佛要从他身上汲取生命。克劳德从他的唇齿间品尝到苦涩的绝望,便闭上眼,裸露的双手抚摸他拱起的脊柱,感受双胛每次紧缩又舒展如同振翅。

    萨菲罗斯很快脱掉他自己的衣服,掰开臀瓣就要往克劳德的胯上坐。克劳德再次抵住萨菲罗斯的肩,别这样,会很痛的。萨菲罗斯没说话,默然地蹭克劳德裤子上坚硬的凸起,仿若那是木制的桌角。1st制服裤的外面料很粗糙,克劳德不忍心那柔软的xue口同大腿一起受折磨,勉力直起身,伸着腿和萨菲罗斯面对面坐。至少让我扩张一下。他说着,伸手去握萨菲罗斯腹前挺立的yinjing,马上得到一声满足的叹息。克劳德很少用手帮萨菲罗斯抚慰前端,拿起应对特训的严肃架势轻轻撸动起来。萨菲罗斯显然欲求不满,又向前顶胯把自己往克劳德手里送,抬眸给了他一个嗔怪的眼神。克劳德不得已加重了力度,用带茧的食指逗弄铃口。萨菲罗斯的喘息愈发急促,在他手掌将掉的痂刮蹭茎柱,钩到一根细软的阴毛后,射在克劳德手里,身体还在颤动。克劳德拢着那一汪白浊,仓促地往萨菲罗斯的xue里抹,在萨菲罗斯的唇贴上来之前,又窘急地褪去自己的裤子,坚挺的yinjing终于弹了出来。萨菲罗斯以不由分说的力量把他压倒,自己抵住了就要往下坐。还没等他反对,克劳德已经被整根吞下,肠道急迫而亲切地吸吮他。被体内的炽热过分刺激着,克劳德仍感到温热的液体淌过他的大腿。撑起头来看,萨菲罗斯腿间白的jingye红的血液混在一起滴滴答答润湿了地毯,撕裂的xue口极速愈合,又附上了克劳德的yinjing,翕张着吻他。它的主人手按在克劳德胸前,身躯猛烈起伏着,嘴里不成调的呻吟含不住,热情放荡地倾泻出来。克劳德在xuerou的包裹抽缩下射精了,萨菲罗斯也达到高潮,昂起头呼唤,丰满的唇形变换三次却没有发出声音。克劳德抬头来看他怎么了,才有声音从他的胸腔震出:克劳德,克劳德,克劳德!

    克劳德!蒂法摇他的肩膀。他一回头,萨菲罗斯早不见了。同伴们担忧的眼神将他堵得水泄不通。克劳德感到一阵头疼,说要到外面透透气。走到隔壁房间,听见文森特在棺材里睡觉。

    0.7——05.5?

    在虚假的尼布尔海姆暂歇,躺下时旅店的床垫没有发出饱经沧桑的呻吟声,和这个陌生的家乡一样,令他从头到脚不适应,如同吞下了错误的空气。克劳德双手交叉在脑后,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深夜清醒地思考算不算失眠。他回想朱农的船舰上,战斗结束再见萨菲罗斯。克劳德面对那绮丽的容颜,心又不自禁为他呛了一口。

    其实事情很明白——随着克劳德的记忆愈来愈多,他越来越明白。萨菲罗斯应该也是明白的。他们不过是曾经相爱,如同萨菲罗斯曾经是个好人,当时爱上他没有什么错。现在萨菲罗斯成了人类的敌人,他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孽,伤害无辜的人们包括克劳德的母亲,罪无可逭;克劳德的新身份是血淋淋的受害者,所以他恨他,也没什么错。这很清楚,他不该为过去感到负罪,也不该在看到萨菲罗斯时心生悸动:把他的人生从萨菲罗斯的新生前后分开!克劳德在甲板上指着自己呛咳的心脏喊。可同时也有个细小的声音在辩解,啾啾唧唧,心虚胆怯,说到最后几乎是气音,但克劳德还是听见了。

    是的,克劳德也明白自己为什么拎不清,就像此刻他闭上眼,萨菲罗斯又会从夜的角落生长出来,从天花板的缝隙凝结下来,落到他的床上,斜着身子只是同他闲聊,仿若轻柔的晚风。克劳德为此不得不关上旅店的窗户,避免看那弯皎洁的月亮。他知道只需一眼,一个洁白的印象,萨菲罗斯就会降落到这间房内,他就会忍不住吻他。

    白天克劳德轻易地恨萨菲罗斯,与他或者他的信徒傀儡交战,为了找到他杀死他而天涯海角地跑——天地辽阔,他呼吸的每一口都是仇恨的燃料。但一入夜,他又无法抗拒萨菲罗斯修长灵活的手指攀上他的脊背,无法回避那含着两池潭水的眼睛,无法拒绝与他交换最细微最平凡的小事,无法忽略他嘴角最微弱的笑影,和自己为此酥麻的尾骨,无法不爱他。克劳德为此有些后悔回忆萨菲罗斯了。他想更了解他更好打败他,他关于萨菲罗斯的疑问被解答了,自己则险些左右脚绊倒溺毙在温柔的海里。时间本在某个分明的时刻给他们下了判决,现在的克劳德却被过去的回忆所赶超,他甚至能看见那个自己得意地挑衅地看向他,手向后握住他发誓要亲手了结的人。萨菲罗斯一定是故意的。他说杰诺瓦能读取人们的记忆,而他也确实看穿了克劳德所想。他一定是因此才表现的这么美丽,抬眼时惊心动魄,垂眸又充满欺骗性质的神性,仿若无欲无求,哀怜他们可悲的凡人心思坠重,作茧自缚。

    克劳德想到这里,又清醒了一点。脚下的甲板还在摇晃,他决心要做就做得绝情,想到那场大火后他对萨菲罗斯的诀别: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萨菲罗斯了。对,自己爱上的不是这个萨菲罗斯,而那个萨菲罗斯已经死了。他昂头看他,要将多余的失控的愤怒同臃肿的驳杂的情感封锁在冷静的理智的仇恨中。

    萨菲罗斯又轻而易举地读懂他:"别给自己脱罪了,克劳德。梦里梦外,你cao我不都挺开心的吗?"

    愤怒解黏去缚,脱牢而出。

    06.5

    后来文森特还是赶在起飞前上了飞机,他和萨菲罗斯显然有某种紧密的连结,让他为萨菲罗斯的罪孽夜不能寐,甚至从棺材里爬了出来,明显不适地站在明晃晃的日光下。他阐述自己的罪:"我本有无数个机会阻止萨菲罗斯,但我没有……"

    克劳德闻言起身坐到他身边,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我和萨菲罗斯谈过恋爱。"

    本来想出言安慰或者询问的大家都噤了声。

    "我和萨菲罗斯谈过恋爱,"克劳德用没有波澜的语气重申,"我最近才找回这些记忆,说实话,还没和他正式分手。就在他放火烧了我的家乡杀死我的mama的前两个晚上,我还和他上了床。"

    更可怕的是,我爱他。他艰难地咽下这句话,感到喉间被锐物划开,呼吸时血液咕噜噜冒泡。

    文森特看向他,从过长的衣领中嗯了一声表示听见。舱门关上后很久还没人说话,只有希德偶尔提醒会颠簸要坐稳,搅动一时的空气。

    08.

    克劳德又一次梦见萨菲罗斯。自己好像在哭,手里紧捏着抱枕,视线随着头下移盯着地板。萨菲罗斯放下微波炉里拿出的牛奶,面对着他蹲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对不起……萨菲罗斯说。我以为如果是你的话,他就不会……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对不起。他抬起头,看见两汪将溢的清泉,萨菲罗斯眼里的纹路被浸润得模糊摇荡,苍翠欲滴,眉心也蹙起,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克劳德心头一痛,靠在他的肩头,抱紧了萨菲罗斯。他能感受到自己在哭,萨菲罗斯又轻轻地道歉,裸露的手顺着他的头发,声音像哼鸣,抚摸像母亲。银光闪过。萨菲罗斯双手握刀从天上落下,逆着光从容得像天神降临。克劳德被怔得晃神。爱丽丝双手合十,抬起头向他温和地笑。克劳德在萨菲罗斯的怀抱里。克劳德手里的刀柄被握出汗,破坏剑格外的沉重。银光闪过。萨菲罗斯仍然在空中,他要掉多久,掉到哪去?萨菲罗斯细密地亲吻,柔软的嘴唇拭掉他的泪。爱丽丝翠绿的眼睛犹如萤火,在风中摇曳。银光闪过。克劳德听到撕心裂肺的呼唤。克劳德听到萨菲罗斯的轻声细语,此时此刻,就在耳边。银光闪过。克劳德听到哭声,绝望的,凄怆的哭声;为此他也感到窒息般的疼痛,缩进萨菲罗斯的怀抱。克劳德听到萨菲罗斯,语气很冰冷,满不在乎:不要再伪装痛苦。你难道还能感受到悲伤吗?克劳德想要点头,在他抬起眼的一瞬间,银光闪过,政宗刺穿了爱丽丝的脊柱。

    克劳德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了他的鬓发,刺痛了他的眼睛。

    09.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尼布尔海姆,家乡的入口。萨菲罗斯茕茕孑立,回头时银发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回到家乡是什么样的感觉?萨菲罗斯问。我没有家乡,所以不知道。他那张洁白的脸上露出温和的友善的神情,关切和茫然都显得纯真;提问时手按在胸口,耸肩时也微微挺胸。克劳德又看见他胸口那颗痣。

    克劳德感到愤怒。他握紧拳,正要拔出剑。却发现自己穿着神罗士兵的制服,戴着头盔,背后只有一把标准枪。另一个声音说:回来和我一起回贡加加吧。我mama手艺很不错的!萨菲罗斯含着笑意的眼神则穿过克劳德,逼迫克劳德回头,他回过头——

    00.

    扎克斯在他的床边坐下,床垫一瞬间下陷。你知道吗,克劳德。扎克斯已经大咧咧地倒在床上,侧过身来和他讲话。我昨天和萨菲罗斯接吻了。他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

    克劳德瞪大了眼睛:怎,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扎克斯笑起来。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天呐,你能想象和萨菲罗斯接吻的感受吗。我前不久才能和他自然地牵手。

    克劳德说不出别的话,呆呆地啊了一声。所幸扎克斯也只是需要一个听众,并不需要回答,自顾自地讲了下去:萨菲罗斯很高。我曾经想过和他接吻需不需要添个板凳,但最终我在他坐着的时候吻了他。是不是很狡猾!萨菲罗斯的口腔体温也很高,我感觉要融化在他的嘴里了,他才放开我,睁开眼睛——萨菲罗斯接吻时会闭眼,克劳德,你知道吗。他看起来好像全知全能,但实际上他对外界的认知几乎全来自书籍,经验并不丰富。神罗对他的束缚太多了。你知道吗,我第一次带他去米德尔步行街约会,他居然告诉我他需要先打报告申请!我强烈怀疑我送他的礼物是他唯一的私人物品。克劳德,他看起来高不可攀,人们总认为他的心和脸和政宗一样冷;其实他的内在很柔软。他就像食堂卖的炸鳕鱼——你有没有吃过食堂的炸鳕鱼?下次我请你。我在亲吻他时激动又愧疚。我感知到自己在污染他的那份纯净,但是克劳德,他在接吻时流露出的那种迷蒙的享受,又让我获得一种成就感。这让我知道他之前从未被吻过,为此我的心好像被揪起来挑到空中滴滴答答渗血,却因此更加猛烈地跳动,泵出更多guntang的血液。克劳德,我昨天和萨菲罗斯接吻了;在告别时他向我道谢,我的心于是振奋。克劳德,我想带给他更多的新体验,我想牵着他去看更广阔的世界,我想让他快乐。克劳德,你有见过萨菲罗斯笑吗?不是那种温柔的关怀的长官式笑——当然我也很喜欢他这么笑——是那种不加掩饰的,露出牙尖的笑。他这样笑的时候下意识地别过头,眼睛眯成一对翠绿色的游动的小鱼。哦对了克劳德,你知不知道萨菲罗斯有形状很标准的犬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