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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為什麼我覺得我才是那個沒穿衣服的人

    

第十章:為什麼我覺得我才是那個沒穿衣服的人



    房間裡死寂得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女人大剌剌地坐在粉紅色的椅子上,全身上下一絲不掛。她優雅地交疊著那雙修長白皙的美腿,但因為坐姿的關係,大腿根部那片神秘的幽谷依然若隱若現。剛剛才經歷過情慾洗禮的私處,陰毛上還沾著微亮的濕氣,粉嫩的陰唇在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濃烈且真實的雌性氣味。

    她那對飽滿的雪乳隨著平穩下來的呼吸微微起伏,挺立的乳頭宛如兩顆熟透的櫻桃,在燈光下無比刺眼。

    但與這具極度yin靡、極度誘惑的rou體形成強烈反差的,是她那雙冷若冰霜的眼眸,以及手裡那把閃爍著寒光的西瓜刀。

    「隱形人先生。說吧,你是誰?還有……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裡?」女人的聲音清脆,卻透著審問犯人般的絕對威壓。

    被死死銬在沙發上的修文,大腦飛速運轉。

    『絕對不能讓她知道我的真實身分!萬一她真的是依嬌,那我這輩子就徹底社會性死亡了!』

    修文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編造一個浪漫且充滿奇幻色彩的謊言來掩飾自己。他刻意壓低了嗓音,裝出一副滄桑且正經的語氣說道:

    「我沒有名字。我可能……是一個被世界遺忘的靈魂,不知道該往何處去,只好在世間無盡地遊蕩。我也許遊蕩了十年,也許是一百年……我一直無法碰觸到這個世界的實體。」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發現我有了實體,我可以跟這個世界互動了。一開始,我只是默默地在暗處幫助這個社會,反正我閒來無事,有的是時間。但後來,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事物,我開始有了人類的判斷與喜好……」

    修文越編越入戲,甚至帶上了一絲深情的懺悔:

    「我不知道是因為我看過的人太多、能與人共情了,還是因為在我變成靈魂之前,本來就是個男人……我開始有了男人的慾望,開始渴望女人的rou體。而今天,我只是碰巧在人群中選中了妳。抱歉……讓妳困擾了。」

    修文在心底為自己的這番即興演講暗暗叫好。這套說辭不僅完美解釋了自己為什麼看不見,還把自己包裝成了一個孤獨、無害且帶點悲劇色彩的超自然存在。

    然而,就在修文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

    「呼——啪!」

    一個巨大的黑影帶著破風聲,猛地朝著修文臉部所在的虛空砸了過來!

    「啊!」修文嚇得尖叫出聲,本能地想要閉眼躲閃,但四肢被銬住的他根本無處可躲。

    重物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修文的鼻樑上。好在那東西並不堅硬,修文定睛一看,砸中自己的,是房間裡面眾多玩偶中的一隻!

    女人單手精準地將玩偶砸了過來。

    「如果再跟我說一句謊話,下一次砸過去的,就是這把西瓜刀了。」

    女人冷冷地看著虛空,手中的西瓜刀隨意地挽了個刀花,語氣中帶著令人膽寒的篤定:

    「實話跟你說了吧,隱形人。不要以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擁有超能力。」

    女人微微傾身,胸前那兩團豐滿的雪乳也隨之晃動了一下,但她的眼神卻像X光一樣犀利:

    「我也是有超能力的人。我的能力是——『絕對測謊』。我有能力知道你說的每一句話,到底是實話還是謊言。」

    「這能力比較麻煩,它不能直接窺探你的內心在想什麼,但只要你開口,我就能從你說的話裡,辨別真假。」

    「所以還是要勞煩您,開口說話。」

    修文震驚得瞳孔地震,整個人如墜冰窟。

    『是啊!我怎麼會蠢到以為只有我一個人有國王能力呢?!』

    『既然那個變態國王真實存在,既然連隱身、領域這種不講道理的魔法都存在,那這世界上有其他人獲得了超能力,也是合理的存在啊!』

    『可是……測謊?!這種能力對現在的我來說,簡直是天剋啊!我怎麼就偏偏選中了她當作破處的目標呢?!』

    女人看著前方空蕩蕩的沙發,冷笑了一聲:

    「你剛剛的那番說辭,文情並茂,搭配你確實會隱身的事實,聽起來簡直無懈可擊。」

    「如果不是我腦中的謊言判斷機制瘋狂閃爍著紅燈、判定你在說謊,我差點都要被你這個孤獨靈魂的故事給感動了。」

    女人抬起手,用刀背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發出「啪啪」的輕響,那姿勢充滿了極致的女王壓迫感:

    「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想好再說。」

    修文吞了一口乾澀的唾沫。他知道,在這種絕對的測謊能力面前,任何編造的身分都會被瞬間戳破。他必須說實話,但同時又必須極力隱瞞自己的真實姓名與「同事」的這層關係。

    修文大腦飛速運轉,對著女人說道:

    「我就是一個有隱身能力的普通男人。我今天看到妳,決定對妳做色色的事情,所以就一路跟著妳回家,直到妳睡著,我才動手。」

    女人微微瞇起眼睛,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般分析著:

    「剛剛你說『今天決定對我做色色的事情』時,我腦中的機制亮了黃色的警示燈。」

    「這表示,你這句話的大方向應該是實話,但是在描述上,有一些不完全正確的細節吧?」

    修文愣住了:

    「什麼意思?我說的是實話啊。」

    女人輕輕晃了晃那隻白皙的小腿,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

    「你這句話沒有被判定為謊言,所以我相信你沒有故意騙我。這樣吧,我換個方式問你……」

    「你是『今天』,才決定對我做色色的事情嗎?」

    修文猛地反應過來,原來是時間點的邏輯漏洞。他連忙解釋:

    「啊!其實……我昨天就已經有這個想法了。只是這個想法一直延續到今天,所以我才說今天決定,我真的沒有要說謊的意思。」

    女人點了點頭,眼神變得更加銳利:

    「我知道你沒有說謊的意圖,只是時間軸不完全正確而已。那我們繼續吧……你說昨天就決定了?所以,你已經暗中觀察我很多天了?」

    修文老實回答:「大約有四天吧。」

    女人眉頭微皺,聲音冷了幾分:「這四天,你就一直像個變態一樣,隱身跟在我的附近?」

    修文連忙否認:「那倒沒有!因為我必須做色色的或邪惡的事情,所以我這幾天只是在街上到處晃,物色……做色色的事情的人。只是妳這幾天剛好都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眼前,總之就選擇妳了。」

    女人輕哼了一聲:「行吧。所以,今天下午妳就一路跟著我,潛入了我的家?」

    修文被銬在沙發上,下意識地對著女人點了點頭。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一秒……兩秒……三秒。

    女人微微偏過頭,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我還在等你的回答!」

    修文這才猛地驚覺,趕忙出聲說道:「啊!我剛剛點頭了!我忘記妳現在看不到我了!」

    話一出口,修文的心臟瞬間漏跳了一拍。

    女人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極度狡黠且危險的微笑,她將手中的西瓜刀輕輕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傾,胸前那對傲人的雙峰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誘人的弧度:

    「喔?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以前』是可以看到你的。只是『現在』因為你隱身了,所以我才看不到囉?」

    修文的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他這才驚覺,自己剛才下意識的那句「忘記妳看不到我」,露出了一個多麼致命的破綻!一個如果是長時間隱形、或者是陌生人的罪犯,思維模式絕對不會是「忘記妳看不到我」,而是理所當然地用言語來回答。會說出這種話,明顯是因為他們在現實中早就習慣了面對面、能互相看見的交流模式!

    修文咬緊牙關,硬著頭皮說道:「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女人絲毫不以為意,反而慵懶地靠回了椅背上,修長的雙腿交疊得更緊了一些,私處的春光被微微遮掩:

    「可以啊。現在我們是在聊天,『不想回答』本身也是一個答案。只要不說謊就好。」

    修文在心底崩潰地吶喊:『這樣也可以?!這女人的邏輯推演能力簡直是怪物級別的!』

    女人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彷彿一個正在進行學術報告的教授,開始了她冷酷無情的剖析:

    「我的推論是這樣的。你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只是在特定的時候,你擁有了隱身的能力。」

    「你今天跟了我一整天,卻硬是憋到了晚上十點多、等到我徹底睡著了才敢出手。你這麼的有耐心,而且在剛才對我的侵犯過程中……」

    女人的目光毫不避諱地掃過自己赤裸的胸部與大腿,繼續說道:

    「你對我沒有使用任何極端的暴力。甚至,你的手法顯得非常拘謹、充滿了笨拙的試探。你的動作裡,完全沒有那種老練罪犯游刃有餘的從容。」

    「如果你不是那種對犯罪過程有著極度『藝術追求』的變態罪犯,那你就是一個犯案次數絕對不到三次的菜鳥……」

    女人頓了頓,目光精準地刺向修文胯下所在的位置,嘴角揚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而且,大概率,你還是一個連女人都沒碰過的『處男』。」

    「不過,從剛才我們對話的智商與反應來看,你顯然不具備高智商變態殺手的素質。所以,你只可能是後者。」

    修文被銬在沙發上,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扔在手術台上被解剖的青蛙。

    他現在雖然處於物理上的隱形狀態,但在這個全裸的女人的智商碾壓下,修文有一種強烈的錯覺——

    『為什麼我覺得……現在這間房間裡,我才是那個一絲不掛、沒穿衣服的人啊?!』

    修文絕望地垂下了頭,雖然女人看不見,但他還是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虛弱的承認:

    「妳的推論……大致上都正確。」

    女人並沒有因為猜中而得意,反而眉頭微微皺起,提出了最核心的疑問:

    「那麼,問題來了。從你剛才侵犯我的過程來看,你明明已經箭在弦上,一個憋了三十年的處男,面對一個被銬在床上的全裸女人,正常的反應不是應該立刻撲上來,繼續把事情做完嗎?」

    「但是剛剛,你卻突然停手了。你甚至還主動解開了我的手銬。」

    「這非常的不合理。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麼嗎?」

    修文又思考了幾秒。他心想,反正這女人有測謊能力,編謊話也是白費力氣,不如就說一部分的實話。

    他說:「因為……當我解開妳口罩的時候,我沒想到,口罩下面是一張這麼漂亮的容顏。」

    聽到這句突如其來的直白誇獎,女人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紅暈。

    但她立刻調整了情緒,冷靜地反駁道:

    「我的大腦沒有判定你說謊。但是,這依然不合理。」

    「你們男人的思維邏輯,在看到漂亮女人的裸體和容貌時,不是應該興致更高漲、更急迫地想要佔有嗎?怎麼會反而軟掉、甚至停手退縮呢?」

    修文死死咬住嘴唇:「我不想回答。」

    女人猛地站起身。她那具完美的赤裸胴體在燈光下展露無遺,飽滿的雙乳隨著她的動作微微彈動。她重新拿起了桌上的西瓜刀,刀尖直指著空蕩蕩的粉紅色沙發,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隱形人先生,這一題,成功地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這個問題,你不能不回答。」

    看著修文似乎還想頑抗,女人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條件:

    「這樣好了。只要你老老實實地回答我這個問題,我可以答應你,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也不會去追查你的真實身分。」

    修文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只要能不暴露我的身份,那當然是最好的結果!』

    權衡利弊後,修文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真相:

    「因為……當時看到妳卸下口罩的臉,妳長得……太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了。因為太過震驚,所以我瞬間就軟掉了。」

    女人的眼睛微微一亮,八卦的雷達似乎被瞬間啟動:

    「哦?長得像你認識的人?」

    「那個人是你的……朋友?戀人?熟人?還是……前女友?」

    修文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試探性地反問道: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妳可以先告訴我,任何關於妳自己的一個資訊嗎?」

    女人突然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那笑聲裡透著一股徹底看穿一切的從容:

    「哈哈哈!看來,你到現在還在害怕,還不確定我到底是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熟人』啊?」

    女人將西瓜刀隨手一扔,重新優雅地坐回椅子上,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放心吧,你應該不會是我認識的人。」

    「因為,我是一名心理學教授。在剛才與你的對話與博弈中,我已經在腦海裡快速分析過我認識的所有男性。你的性格特徵、你的行為模式,與我認識的任何人都不相符。而且,我也從來沒有聽過你現在的這個聲音。」

    修文在心底長長地、重重地吐出了一大口濁氣。

    『媽的!原來是心理學教授!難怪她總能從我的一句話、一個反應裡,精準地分析出這麼多致命的資訊,而且還全他媽都猜對了!』

    『這女人的心智簡直是個怪物!』

    『但是……好險!太好了!她是一名心理學教授,那她就不可能是依嬌!』

    確定了對方不是依嬌,修文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了下來。

    他語氣也變得輕鬆了一些:「呼……至少我非常確定,我認識的人裡面,絕對沒有心理學教授。」

    「既然這樣,那我就回答妳的問題吧。」

    修文回憶起依嬌在公司裡的模樣,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敬佩與距離感:

    「當我看到妳的面貌時,我以為妳是我認識的一位很耀眼的朋友。她就像一顆會發光的星星,光芒萬丈,在她自己的專業領域裡,表現得極為出色,是個令人仰望的存在。」

    女人雙手托著精緻的下巴,眼中閃爍著心理學家特有的探究光芒:

    「評價這麼高?所以,你是她的追求者?還是……你暗戀的對象?」

    修文苦笑了一聲,聲音裡透著深深的自嘲:

    「都不是。在這一點上,我非常有自知之明。」

    「我雖然在我的工作領域裡,也算是有點小成績。但我骨子裡,就是一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連跟女人講話都會結巴的死宅男。甚至,我還是個會做出今天這種……猥褻別人、入室強暴未遂的齷齪變態。」

    「像她那樣完美的女神,對她……我連想都不敢想,更別說什麼追求了。」

    女人看著前方虛空的位置,嘴角揚起一抹極具魅力的微笑,眼神中充滿了看到珍稀樣本的興奮:

    「天啊,怎麼辦?我現在真的好想要好好分析一下你這個案例啊!」

    她開始像唸學術報告一樣,對著修文瘋狂輸出:

    「擁有近乎神蹟的隱身能力,對自己的專業工作表現極度自信;但在情感與異性面前,卻又極度的自卑與退縮。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實施了一場完美的隱形性犯罪,卻又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因為看到一張神似暗戀對象的臉而瞬間軟掉收手……」

    「這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防衛機制與心理補償衝突啊!」

    女人身體微微前傾,赤裸的雙乳誘人地晃動著,她用一種近乎誘哄的語氣說道:

    「這樣吧,隱形人先生。你能不能當我一段時間的『心理分析案例』呢?」

    「只要你答應配合我的研究,我可以當作今天晚上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我不會報警,也不會追究。」

    修文被銬在沙發上,看著眼前這個全裸的心理學教授,思考了一下目前的處境。自己已經是待宰的羔羊,除了答應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好。我答應妳。」

    女人滿意地點點頭,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很好。但我還是要好心地提醒你一下,在接下來的對談中,如果說謊的話……我可是會知道的喔!」

    修文無奈地嘆了口氣:「所以,妳現在想要先知道關於我隱身能力的事情嗎?」

    女人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那個不急。超能力與宿主之間的關係,我還是很清楚的。能力與人性的孽緣,我比你更清楚。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會賦予你某種扭曲的餽贈。就像我身為一個看透人心的心理學教授,就意外被賦予了這項『鑑別謊言』的超能力。」

    「至於你……」

    女人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隱形的屏障,直直地刺進了修文靈魂的最深處:

    「我就直說了吧。以你對自己工作領域的自負,對比你在異性面前的極度自卑,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會讓你不可避免地在情感上產生一種『我被世界虧待了』的扭曲感。」

    「在這樣的情境下,『隱身能力』簡直是為你量身打造的完美庇護所。你可以躲在暗處偷窺、利用隱身能力去惡作劇、去侵犯那些高高在上的女人。這種絕對的掌控感,可以完美地在心理上,補償你在現實情感中那種極度匱乏與失衡的狀態。」

    修文聽著女人的分析,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剝光了皮,血淋淋地展示在手術檯上。明明才第一次見面,明明只是聊了這麼短短十幾分鐘,但他感覺……這位赤裸的心理學教授,竟然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內心深處那些連他都不敢承認的骯髒與懦弱!

    女人沒有理會修文的震驚,她優雅地換了個交疊雙腿的姿勢,繼續說道:

    「比起你的超能力,我現在……更想要聽你說說,你跟你那個『長得跟我很像』的女神朋友的故事。」

    修文沉默了片刻,陷入了回憶,緩緩開口:

    「兩年前,她剛進我們公司,是另一個單位的新人。當時,我在我的單位裡已經算是能力最好的頂尖高手,在業界也算是有點名氣的人物。」

    「我本身很宅,極度不喜歡社交。但這個新人不同,她非常認真,而且是屬於那種充滿活力的『自來熟』類型。她常常為了工作上的劇情與關卡融合,跨部門跑來找我對接。」

    「她時不時地就跑來找我討論事情,久而久之……我們也就『沒那麼不熟』了。」

    女人敏銳地抓住了修文的用詞,立刻打斷了他,一針見血地逼問:

    「等等。你剛剛用了『沒那麼不熟』這個詞。」

    「是因為你們真的覺得彼此也沒有到那麼熟絡的地步?」

    「還是因為……出於你對異性的自卑,你覺得如果說『我們很熟』,會是一種不妥的越界說法?你不想讓人覺得你有一種『自抬身價』、或者讓人覺得你喜歡她、在宣示主權的感覺,所以才刻意使用了『沒那麼不熟』這種極度彆扭、拗口的防禦性說法?」

    修文被問得啞口無言。他從來沒有深究過自己潛意識裡的用詞,但在女人的逼問下,他只能誠實地回答:

    「我……我沒想過這樣的說法有什麼問題。但是,如果一定要選一個的話……應該是後者。」

    女人點點頭,繼續追問:

    「那你覺得,那個新人的頻繁出現,是造成了你工作上的困擾,還是……其實符合了你內心的期待?」

    修文苦笑:「是符合我的期待。」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哦?所以你覺得,一個新人時不時地打擾你、中斷你這個『頂尖高手』的工作節奏,你反而是在心底默默歡迎的?」

    修文深吸了一口氣,坦承道:

    「算是吧。她這個剛從大學畢業、充滿衝勁的年輕女孩,跟她交流,會讓我有一種看到當年自己熱情的感覺。她就像一道光,幫我那個死氣沉沉的工作氛圍,帶來了很多活力與朝氣。」

    女人並不滿足於這個官方的答案,繼續施壓:「只有這些?還有嗎?」

    修文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了:

    「還有一個最直接的原因……那個新人,實在是長得太漂亮了。」

    「任何一個男人,跟那樣年輕漂亮、充滿活力的小meimei聊天,本來就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但他立刻又緊張地補充澄清:「但是我要澄清一下!我對她絕對沒有任何越界的、進一步的試探與妄想!」

    女人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無比,像獵鷹盯住了獵物:

    「你是說你『不喜歡』她?我指的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修文急切地辯解:「我是說,我沒有任何『追求她』的試探與妄想!我一直安分守己,我從來沒有造成過她的困擾!」

    女人冷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

    「隱形人先生,你聽聽看你自己的說辭。你這樣的說法,潛台詞翻譯過來就是——『你明明喜歡她,但因為不想造成她的困擾,所以你選擇了不追求她』。是這樣嗎?」

    修文像個被逼到牆角的囚犯,無力地承認:「……是的。」

    女人突然坐直了身體,語氣變得極具攻擊性與壓迫感,彷彿要將修文的自尊徹底碾碎:

    「那你再聽聽看,我接下來的這種說法,是不是更符合你真實的心理情境?」

    「與其說你沒有追求她,是因為『不想造成她的困擾』……」

    「有沒有一種更大的可能,其實是——你根本就是『不想要被拒絕』!」

    女人因為語氣的激動而微微前傾,那對傲人的雪白巨乳在半空中劃出極度誘人的晃動軌跡,乳尖甚至微微顫慄。但她口中吐出的話語,卻像刀子一樣冰冷無情

    「你不想要現在這種『還可以自在聊天』的和諧氛圍被你自己的表白給破壞掉!所以,為了保護你那可悲的自尊心,你自己先在心底幫她『拒絕』了你自己!」

    「你是不是……早就已經在腦海中,悲觀地演練過無數種被她狠狠拒絕的淒慘情境了?!」

    女人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修文最脆弱的神經上。

    修文沉默了。這一次,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整個房間裡只剩下他因為痛苦而略顯粗重的喘息聲。

    終於,他低下了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是。」

    女人看著徹底放棄抵抗的修文,拋出了最後的靈魂拷問:

    「那麼,如果現在我們拋開一切現實的限制條件——不管什麼公司規定、不管什麼人際關係、不管你那可悲的自卑感。」

    「如果單單就只看你口中的這位新人……」

    「你,是不是想要跟她共度良宵?是不是想要跟她共度餘生?」

    「你,是不是在無數個深夜裡,瘋狂地想要佔有她,想要跟她……做愛?」

    修文被這直白露骨的逼問逼得有些崩潰,他情緒激動地大喊:

    「我不知道!我真的沒想過!我不敢想!」

    女人的情緒突然變得比修文更加激動!

    她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全裸的嬌軀在燈光下展露無遺,那對因為激動而劇烈起伏的傲人雪乳,甚至微微泛起了一層粉紅。

    她那一雙漂亮卻充滿侵略性的杏眼,死死地盯著那張空蕩蕩的粉紅色沙發,伸出手指指著虛空,大聲地對著修文吼道:

    「你撒謊!你就是喜歡她!你就是渴望她!」

    「不然的話……你的眼睛,為什麼從剛剛到現在,都死死地盯著地板,卻連一秒鐘都『不敢』抬起來,看著我這張剛好跟她長得很像的臉呢?!」

    修文的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

    他驚恐萬分,聲音因為極度的震撼而變了調:

    「妳看得到我?!妳從什麼時候開始能看到我的?!」

    看著修文驚慌失措的反應,女人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極度狡黠、猶如惡魔般得逞的絕美笑容。

    她優雅地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交疊起雙腿,語氣輕鬆得彷彿剛才的激動全都是演出來的:

    「我看不到你啊。」

    「但是……隱形人先生,你剛才並沒有否認,你一直不敢看我的臉,不是嗎?」

    修文這才意識到,自己又他媽的中計了!這個女人的心理陷阱簡直防不勝防!

    他弱弱地、毫無底氣地反駁道:

    「我……我只是訝異妳說妳能看到我。誰說我沒看妳的眼睛的……」

    女人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的嘲弄:

    「我的大腦機制又閃紅燈了,被告知你剛才在說謊喔。」

    「但是,看在這個謊言實在是太過無力、太顯而易見的份上,我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修文被這個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與煩躁:

    「退一萬步說,就算我真的喜歡她、渴望她又如何?這對妳的個案研究有什麼實質的幫助嗎?我感覺……妳現在根本就只是純粹想要聊我的八卦而已!」

    女人收起了笑容,眼神變得專業且自信,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強大氣場:

    「你還記得我是一名心理學教授嗎?」

    「如果你願意好好地對我開誠布公,我們好好地配合。按照你剛才描述的情境,像你這種『迴避型依戀』加上『高自尊低自信』的案例,我看過太多了。」

    「我敢向你保證,只要你願意聽我的,我有大約八成以上的把握,可以幫你追到她!」

    「退一步說,就算最後真的追不到,我也能用專業的心理學技巧保證,讓你們之間表白後的關係絕對不尷尬,甚至能比現在更加融洽。」

    修文看著眼前這個大言不慚的裸體教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雖然對方看不到):

    「妳少在那裡畫大餅了。妳從頭到尾就只有跟我聊過天,妳對『她』的實際情況根本一無所知!妳說妳能幫我追到她?誰信啊!妳肯定又想要詐我!」

    女人彷彿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她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胸前的雙峰花枝亂顫:

    「誰說我對那個新人的情況一無所知了?」

    「根據你剛才提供的極少量線索,我現在就可以精準地側寫出她的輪廓。」

    女人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語速極快地說道:

    「你剛剛說她年輕有活力,進入職場大約兩年。以她的性格,在職場上的工作表現絕對非常出眾。」

    「在你們公司裡,她除了擁有『長相極佳』這個絕對優勢之外,她的專業能力與績效,絕對不會輸給你這個『業界知名的高手』太多,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你還要好!」

    「她在公司裡,絕對是眾人仰望的『女神』等級的人物。」

    「但是,最關鍵的一點是——她在認識你的這兩年期間,身邊應該『都沒有男朋友』。」

    修文被銬在沙發上,震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如果他現在不是隱形的,他那副見了鬼的表情一定非常滑稽。

    『這個心理學教授簡直神了!』

    『她甚至連依嬌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就能把依嬌在公司裡的地位、能力、甚至是單身狀態,分析得幾乎百分之百完全正確!』

    修文吞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問道:

    「妳……妳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女人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洞悉人性的光芒:

    「這很簡單。」

    「像你這種對自己的專業能力有著極高自負感的男人,能讓你產生深深的自卑、並在心底仰望的女人,絕對不會只是單純的『年輕漂亮』而已。」

    「如果那個新人僅僅只有年輕貌美的優勢,像你這種驕傲的高級打工人,骨子裡只會覺得對方不過是個『賣弄青春與美貌的花瓶』。對於這樣的女人,不管你是不是能追求到,你打從心底都是看不上對方的,更不會產生那種『我配不上她』的神聖感。」

    「所以,她一定具備了某種顯而易見、甚至是被全公司公認的『出眾能力』。只有當她的才華與美貌並存時,才會讓你喜歡得這麼扭捏作態,喜歡得這麼糾結痛苦。」

    女人頓了頓,目光戲謔地看著修文:

    「至於……我為什麼能斷定她沒有男朋友這件事?」

    「我推測,在你暗戀她的這兩年裡,你這個悶騷的傢伙,一定時不時地會用一些極度隱晦、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方式去試探她。」

    「而且,她也總是非常『輕易』且『自然』地,讓你試探出她目前沒有交往對象的狀態。我說的對嗎?」

    修文被徹底剝光了底褲,他在沙發上沉默了足足三秒鐘,最後只能像個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從鼻腔裡擠出了一個音節:

    「……嗯。」

    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女人的眼睛,依然充滿困惑地問道:

    「就算妳分析得全對……那妳憑什麼覺得,妳可以幫我追到她?」

    女人看著修文這副死腦筋的模樣,忍不住笑罵出聲:

    「隱形人先生,你是真的在感情方面蠢得可以啊!」

    「我問你,為什麼一個能力出眾的劇情新人,會『時常以工作名義』跑去找你請教問題?難道真的是因為你能力出眾、無可取代嗎?」

    「你剛剛自己也說了,你們根本是不同部門的!工作領域的差異那麼大,你在實質工作上能給她的幫助其實非常有限。你不是她的直屬主管,你也管不到她的考績,她討好你根本沒有任何職場上的利益可言!」

    「另外,為什麼她總是能那麼『輕易』地讓你試探出她沒有男朋友?因為,她一直都在主動對你釋放『我單身、你可以來追我』的信號啊!」

    女人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

    「但是,你真的足夠蠢。你花了那麼多心思,好不容易確認了她單身,然後呢?就沒有然後了!你就繼續躲在你的烏龜殼裡,扮演著你那個『不打擾的溫柔前輩』的角色!」

    修文聽完這番話,內心雖然有一絲不可遏制的狂喜閃過,但長年的自卑依然讓他立刻豎起了防禦機制。

    他大聲反駁道:

    「妳這算什麼狗屁證據!如果這種話是我自己對外人說的,我絕對會被冠上『普信男』的稱號好嗎!」

    「明明我長得這麼普通、性格又悶,我怎麼能這麼盲目自信地以為女神在倒貼我?身為一個頭腦清晰的正常人,我知道自己的斤兩。比我強、比我年輕帥氣、比我懂浪漫的男人多得是!」

    「她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會看上我!一切都只是巧合而已!」

    女人看著修文這副油鹽不進的死樣子,又一次笑了。只是這一次,她的笑容裡,帶上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神祕感。

    「如果……我可以向你『百分之百確定』,她就是喜歡你呢?」

    修文困惑地皺起了眉頭,完全聽不懂女人在賣什麼關子:

    「什麼意思?妳連她是誰都不知道,妳拿什麼跟我保證?」

    女人緩緩收起了笑容。

    她赤裸著身體,從粉紅色的椅子上優雅地站了起來。她一步一步地走到被銬在沙發上的修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絕對掌控感。

    「看來,我需要重新、正式地向你自我介紹一下了。」

    女人紅唇微啟,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

    「我,除了是一名心理學教授之外……」

    「我還有一個,目前正在接受我深度心理輔導的病人。」

    修文的心臟,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冰冷巨手,狠狠地、死死地攥住了。

    女人的臉龐慢慢逼近修文,她那絕美的容顏在燈光下顯得既熟悉,又充滿了危險的誘惑。

    她輕聲說出了那句讓修文靈魂徹底粉碎的終極宣判:

    「那個病人……就是我的親meimei。」

    「她的名字,叫做——依、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