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
待心跳渐渐平稳后谢阳最终还是把她横抱了起来。 动作轻得像在搬一件易碎品,一只手托住她的背,另一只手从膝弯处穿过。她裸露的上半身再次接触到他的手臂时,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绷紧了,目光死死地锁在前方的某个虚点上,不敢低头,甚至不敢呼吸得太重。 他把江澜放在卧室床上。丝绸被面在她身下陷出一个柔软的凹陷,她的长发像墨汁一样在枕面上铺开,月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沿着她挺翘的鼻梁、光裸的肩头、腰线一路流淌而下,像一条银色的溪流。 他试图抽身离开。 但江澜的手臂还环着他的腰。即使在睡梦中,她也攥得极紧,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他轻轻掰了一下她的手指,她反而收得更紧了,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声,整张脸往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找到了温暖巢xue的幼兽。 谢阳维持着这个半跪在床边的姿势,僵持了许久。 最后他放弃了。合衣躺在江澜身边。胯间硬的发痛,但别无他法。一股难言的隐秘欲望不断通过睁眼闭眼之间的视觉暂存冲刷着他的脉络神经。一阵阵...一遍遍...... 该死,早知道就不听谢深的了,应该去住酒店才对。 拿过被子遮住江澜,也遮住自己的邪念。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片混沌中闭上了眼睛。 江澜是被光刺醒的。 海城的清晨阳光从落地窗直射进来,虚掩着的薄纱窗帘根本挡不住什么,光线霸道地穿透了她的眼皮。她皱着眉翻了个身,手臂顺势搭在了什么东西上面——一个温热的、有硬度的、微微起伏着的东西。 江澜惊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最先进入视线的是一个男人的侧脸。下颌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张脸她认得,又不完全认得。像谢深,但不是谢深。比谢深年轻,线条更柔和,嘴唇丰满,睡着时眉头微微蹙着,带着一种少年气的脆弱感。 目光一寸寸下移,男人的卫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下摆卷上去一截,露出一小截肌rou轮廓分明的腰腹。 而她自己,什么?江澜这时才发觉,真丝薄被下她的睡裙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衣衫不整的,裸露着大片肌肤的暴露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眼前。 这张脸。和谢深很像,但更年轻,更……柔和。好像是谢家藏起来的那位二少-谢阳。 她记得婚礼上他问过谢深为什么他弟弟没有出席。谢深冷硬淡漠的语气她到现在还记得 :“江小姐,不该问的不要问!” 一句话像长满荆棘的利剑刺破她对这段婚姻仅存的幻想。 是啊,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不该求的也不该抱有哪怕一丝的期待! 江澜记得谢阳从未在家族聚会上露过面,听说一直都在国外念书。莫名的出现在国内就算了,一出现就在她的床上!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酒精害人不浅呐! 紧了紧身上的被子,江澜试探性的叫出声“谢阳?” 谢阳的睫毛颤了一下,缓慢地睁开眼睛。他在她惊坐起身时就已经醒了只是不敢睁开眼罢了。 入目第一眼就是天花板。他没敢转头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大嫂。” 江澜盯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件事荒谬到了极点—— 她和谢深结婚两年,从未同床共枕过。 而此刻躺在她身边的,是谢深的亲弟弟。 “你……” 谢阳没有转身,声音低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昨晚……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大哥。我想走,但你不放手。” 不经意间,江澜的目光落在谢阳有些泛白的嘴唇上。 仔细看不难发现有几个破口,已经结痂但不难看出不是旧伤。也许是江澜盯着谢阳嘴唇的目光太过炙热,谢阳不自觉地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淡淡的血红在界限分明的嘴唇边缘晕染开。 好了这下更是实锤,江澜昨天把人认错了还强吻了人家。而且...吻的很激烈。不自主的跟着回忆回味了一下那个吻。软糯,有弹性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不回想还好,一回味一阵难以控制的躁动透过谢阳此刻带着淡淡铁锈味的唇不断刺激着江澜。 低下头,不再去看浑身透着破碎感的卷毛小狗。谢阳可是谢深弟弟! 收拢心神,压下那股隐秘的燥热。江澜缓缓开口 “……我....我知道了。”清醒过后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昨晚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谢阳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