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師姐的實力
溫柔師姐的實力
夕陽沉入地平線,殘餘的紅光穿透密集的竹林,撒下一地破碎的暗金。 華采提著精緻的流蘇小包,白嫩的指尖因為焦急而微微收緊,急促地跟在周師兄身後。 「周師兄,妳說那隻雲夢獸傷得很重,就在這附近嗎?」華采那雙水靈的桃花眼裡盛滿了心疼,她最是見不得生靈受難,甚至顧不得山路崎嶇,走得有些踉蹌。 周師兄一臉凝重,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語氣焦灼地應道:「就在前面那塊石壁後面,我方才巡邏時看牠倒在血泊裡,怕是撐不了多久,才趕緊回來找妳這精通靈藥的幫忙。」 兩人來到一處荒無人煙的幽僻石壁前,四周靜得只能聽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地上確實有一灘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在月色初現的暗影中顯得格外刺眼,然而周圍除了幾根斷裂的竹枝,卻不見靈獸的身影。 「怎麼不見了?是不是躲進深處了?」華采彎下腰,認真地觀察著地上的血跡,眼神裡滿是單純的憂慮。 此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森林裡的氣氛變得壓抑而凝重。周師兄站在華采身後,看著她那副毫無防備的背影,原本焦灼的神情悄然褪去。 月光下,華采那白皙纖細的頸項與精緻的側臉,在微弱的光線中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突如其來的邪惡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這孤男寡女的荒山野嶺,這玲瓏劍閣最受寵的二小姐,若能與她有了實事,自己未來仕途豈不是一飛沖天? 「師妹,夜深了,山裡冷,別找了。」周師兄聲音有些低啞,他試探性地跨出一步,伸手緊緊抓住了華采那隻柔若無骨的小手。 華采愣了一下,身體微微一僵。 她緩緩站起身,試圖抽回手,語氣依舊輕柔溫和:「師兄,男女授受不親,請自重。我再找找看靈獸便回去了。」 她這柔柔的一推,在周師兄眼裡卻成了欲拒還迎的柔弱。 周師兄的眼神徹底變了,「裝什麼清高呢?」 他猛地用力一拉,將華采整個人往懷裡拽,另一隻手甚至放肆地想要扣住她的肩膀,「既然來了,就陪師兄一起……」 話音未落,空氣中傳來一聲極其清脆、甚至有些悅耳的喀嚓聲。 那一瞬間,周圍方圓十丈的竹葉竟同時靜止,彷彿連風都畏懼地屏住了呼吸。 華采甚至沒有拔劍。 在周師兄那帶著渾濁靈力的手觸碰到她法衣的一瞬,一股如同怒海汪洋般的恐怖靈壓自她體內震開。 是境界上的絕對碾壓。 周師兄護體的靈氣在華采面前脆弱得如同琉璃,頃刻間崩碎成粉末。 華采隨意一扣,那纖細如玉的指尖便精準地扣住了對方的腕骨,未見她如何使力,那純粹的靈力便直接震碎了對方經脈。 「啊,!」男人發出慘烈的嚎叫,整個人被掀翻在地。 他感覺撞上一座沉寂萬年的冰山,右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 華采依舊站得筆直,那一身精緻的粉色煙羅裙連一絲褶皺都沒起,法衣上流轉的防禦符文連亮都沒亮, 因為對方的攻擊,根本連觸發法寶資格都沒有。 她微微垂眸,那雙原本霧濛濛、總是顯得有些遲鈍的桃花眼,此時此刻卻像浸在萬年冰泉裡一般深邃幽暗,帶著一種漠然。 她沒有憤怒,沒有流露出厭惡,只是那樣平靜地盯著他在地上翻滾。 接著,華采緩緩蹲下身,動作優雅得像是要在花園裡採下一朵花。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點在男人的喉頭。那一剎那,一絲凝練如實質的純淨劍氣瞬間滲透進他的皮膚。 男人只覺得全身的靈力被瞬間凍結,血液彷彿停止了流動,在那股絕對的修為壓制下,他連慘叫都卡在了嗓子眼裡,冷汗如漿般湧出。 「師兄,不可以這樣的。」 她的聲音依舊如往常般溫柔、軟糯,甚至帶著一點長輩教導晚輩時的耐心。 「我不想傷人的,因為弄髒衣服很麻煩。」華采認真地看著他,眼神清澈得可怕,「但如果你再動這種歪念頭……」 她微微湊近,語氣輕柔如耳語,空氣中卻隱隱傳來劍鳴之聲: 「再一次,我就殺了你。」 簡單的七個字,帶著言出法隨般的威嚴,是一個強者對螻蟻的最終宣判。 男人驚恐地看著她,他在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這位看起來有點冒失、每天只會研究漂亮裙子的二小姐,體內蘊含的靈力簡直浩瀚如星辰。 那種生與死只在她一念之間的恐懼,讓他渾身劇烈顫抖,靈魂深處都在打顫,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華采收回手,眼底那抹足以冰封山河的銳利頃刻間散去,又恢復了那慢半拍的模樣。 她站起身,有些苦惱地拍了拍裙角,自言自語道: 「哎呀,語氣是不是太重了?可是阿爹說過,對待壞孩子就是要講清楚才行……」 她提著小包,頭也不回地走出竹林。 夕陽餘暉灑在她身上,步履輕盈,優雅從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