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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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車轉向熟悉的十字路口，雨刷機械地左右擺動，發出略顯刺耳的摩擦聲。

    窗內瀰漫著雨傘的塑膠味與沉悶濕氣。

    原本該令人煩躁的早晨，我卻靠在窗邊，意外地享受起這場遲來的降雨。

    比起悶臭的汗水，乾冷的雨水灑在那些不愛撐傘的女孩身上，濕透的白襯衫緊緊貼合；從我這居高臨下的角度看去，那若隱若現的奶罩色澤與輪廓，一覽無遺。

    那是一場集體性的、狼狽且yin靡的公開處刑。

    「看得很爽吧？」

    程安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冷得像塊剛從冷凍庫拿出來的生鐵。

    他沒看我，只是死死盯著前方，昨晚在暗巷裡被我揪皺的領口依舊歪斜著。他眼下的青黑濃得化不開，整個人透出一種瘋狂邊緣的戾氣。

    我收回視線，沒搭理他，指尖在口袋裡修好的手機螢幕上無意識地摩擦。

    「建文，你昨晚說得對。」

    程安突然冷笑一聲，轉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釘著我，帶著一種想把我一起拽入地獄的狠勁，「名分算什麼？如果這場雨能把小敏也淋得這麼透，我說不定會親手把她的襯衫撕得更開一點。」

    「怎麼，想通了？」我嘴角勾起弧度，沒推開他，反而順手勾住他的脖子。

    兩個人像往常一樣親暱，話題卻骯髒得徹底。

    「被你點醒了啊。」程安嘿嘿乾笑了兩聲，混雜著菸味與野味香水的氣息噴在我臉上，「KTV   那天是你帶頭的，昨晚是你推我最後一把。既然大家都回不去了，那就乾脆玩得徹底一點。建文，以後這種『導覽』，記得多帶上我。」

    「那得看你有沒有命跟上。」

    我拍了拍他的臉頰。那種冰冷的手感，是屬於共犯特有的、黏稠且危險的引力。

    —   180days   —

    校車緩緩停靠。我走下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

    踏進積水的柏油路面，冰冷雨水混雜泥濘，瞬間打濕了球鞋。

    校門口擠滿狼狽避雨的學生，像群無處可逃的蟻群。就在這片混亂中，幾名國二學妹尖叫著從我身邊跑過。

    她們沒撐傘，單薄的校服被雨淋透，緊貼在過分早熟的身體輪廓上。

    相較於我們這群在壓力下才逐漸成熟的國三生，我看著她們那種甚至有些刻意顯露的、半透明的胸前色澤，心裡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國二正是瘋狂成長的階段。

    那種充滿水氣、彷彿掐一下就能滴出汁來的rou體，在陰暗雨幕中散發著廉價卻致命的誘惑。

    我站在校車踏板上，俯視著她們奔跑時劇烈起伏的線條。

    那是一股純粹、尚未被考試與未來規訓的原始引力。

    但我知道，那份「擁有」早就不屬於我們。

    我們是即將被推向「會考監獄」、在這座校園裡如同遠去流星般的國三生。

    我們已經髒了、累了，被名分與背德的遊戲搞得傷痕累累；而她們，才剛要開始在這片骯髒的雨地裡，開出墮落的花。

    這種**「無法觸碰的鮮嫩」**，反而比同級生的狼狽更讓我感到一種自虐式的焦躁。

    我低頭看著積水中的倒影，雨滴撞擊出無數細碎圓弧。

    對於那些狼狽奔跑、試圖遮掩胸前濕透輪廓的女孩來說，這場雨是煩躁與焦慮；但對我來說，這卻是極致的治癒。

    你們也曾這樣聽過雨聲嗎？

    當你待在室內，聽著雨水瘋狂砸下，發出「霹靂啪啦」的清脆聲響。

    那對我來說從不是噪音，而是世界上最平靜的音符。

    那種規律、帶有壓迫感的節奏，像是能自動過濾掉所有的道德與負罪感，讓雜亂的世界只剩下這片純粹的灰冷。

    在雨聲的掩護下，所有骯髒的念頭，似乎都被洗刷成了一種「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