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巷口的烟与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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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目庆功宴选在公司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粤菜馆。包厢里觥筹交错,水晶灯晃得人眼晕。业绩超额完成,上头批了厚厚一笔奖金,所有人都放开了喝,气氛喧嚣热烈。 凌司夜是今晚绝对的主角。三个最难啃的客户是他谈下来的,最关键的技术瓶颈是他带人攻克的。平日里对他那些隐约的流言蜚语,在实打实的业绩和即将到手的丰厚分红面前,暂时偃旗息鼓,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合作方的代表,其他部门的负责人,甚至几个平时不太对付的同事,此刻都堆着笑,举着酒杯涌到他面前。 “凌主任,年轻有为啊!必须敬你一杯!” “清澜,这次多亏了你,我干了,你随意!” “凌主任海量,再来一杯!” 凌司夜来者不拒。他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略显疏淡的微笑,眼神清明依旧,一杯接一杯的白酒、红酒、啤酒下肚,动作流畅,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只是那抹笑意从未真正抵达眼底,握着酒杯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苏渺坐在角落的一桌,小口抿着橙汁,目光穿过晃动的人影,落在他身上。她看见他喉结频繁地滚动,用指腹极快地按压一下太阳xue。他身边的王总——那个恒远的王总——今晚格外活跃,几乎像个殷勤的副手,不断替凌司夜挡掉一些酒,又亲手为他斟满另一些,手掌时不时“不经意”地拍在凌司夜的后腰或肩膀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于社交礼仪的范畴。 凌司夜没有躲闪。他甚至会在王总靠近时,微微侧耳倾听,然后颔首,唇边噙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顺的弧度。 包厢里的空气越来越混浊,烟味、酒气、菜肴的油腻味混杂在一起。有人开始抽烟,淡蓝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水晶灯的光晕,也模糊了那些笑容底下的真实意图。 苏渺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又一轮集体敬酒结束,凌司夜脚步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他放下酒杯,对众人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稳,只是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失陪一下,去趟洗手间。” 他转身走向包厢外,背影依旧挺拔,只是那步伐,似乎比平时慢了一分,也重了一分。 王总看着他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随即站起身,对旁边人说了句“我也出去抽根烟”,跟了出去。 苏渺的心猛地一沉。 她等了大约一分钟,包厢里噪音依旧,无人注意她的离席。她拿起自己的小包,装作去补妆的样子,起身离座。 刚走出包厢门没几步,手臂突然被人从旁边拉住。 是同组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同事李姐,平时对苏渺还算照顾。此刻她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眼神却清醒,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严肃和告诫:“渺渺,去哪儿?” 苏渺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去洗手间。” 李姐看着她,又看了看走廊尽头洗手间的方向,摇摇头,声音更低,几乎只剩气音:“听姐一句,别往那边去。” 苏渺立刻明白了。李姐也知道。或者说,这层楼里,稍微待久一点的人,谁不知道那些关于凌司夜和王总之间的龌龊传闻?大家心照不宣,视而不见,成了某种默认的规则。 “我就是去补个妆,很快回来。”苏渺坚持道,同时轻轻挣脱了李姐的手。 李姐皱了皱眉,看着她,眼神复杂,最终叹了口气,松开了手,只低声飞快地说了一句:“……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别惹麻烦。” 苏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与洗手间相反的方向——餐馆的后门走去。她知道那里有个小小的员工通道,通往后面的巷子。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喧嚣瞬间被隔绝在身后。初秋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城市特有的灰尘和远处隐约的油烟味。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残破的路灯和旁边高楼窗户里透出的零星灯光。 她靠在冰凉的砖墙上,从包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这是她最近才养成的习惯,为了缓解那些无端涌起的烦躁和窥伺后的心悸。 “咔哒。” 橙红的火苗亮起,点燃细长的香烟。她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和短暂的麻痹感。尼古丁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她仰头,对着昏沉的夜空吐出灰白的烟圈,看着它们慢慢消散在黑暗里。 巷子深处,传来一些细微的声响。 像是压抑的、痛苦的闷哼,还有衣物摩擦的窸窣。 苏渺夹着烟的手指顿住了。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掐灭只抽了几口的烟,将烟蒂碾在墙上,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几步,躲在一个堆放着废弃纸箱的拐角后面,探出半个头。 巷子更深处,靠近一个散发着馊味的垃圾桶旁,站着两个人影。 高大的那个背对着她,穿着昂贵的西装,是王总。 而他身前,跪着一个人。 即使光线昏暗,即使只是一个模糊的侧影和背影,苏渺也瞬间认了出来——是凌司夜。 他昂贵的西装外套被随意扔在肮脏潮湿的地面上,那件她熟悉的、质地精良的真丝衬衫领口大开,下摆被扯了出来,凌乱地堆在腰间。他跪在那里,双膝抵着冰冷粗糙的水泥地,身体微微前倾,头埋在王总的胯间。 王总的手,正用力按在他的后脑勺上,五指深深插进他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里,强迫着他进行更深的吞咽动作。 “呃……呕……”含糊的、带着窒息感的呜咽从凌司夜喉咙里挤出来,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脊背绷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仿佛随时会断裂。 王总低下头,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带着残忍的愉悦和酒后的粗鲁:“咽下去。这才几口就受不了?刚才在桌上不是挺能喝?” 凌司夜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似乎想后退,却被死死按住。他一只手无力地撑在地上,指尖抠进地面的缝隙,另一只手徒劳地推拒着王总的大腿,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苏渺躲在暗处,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指尖冰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混合着刚才吸入的烟味,恶心得她想吐。 她看见凌司夜被迫仰起的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一片惨白,额发被汗水浸湿,狼狈地贴在皮肤上。他双眼紧闭,眼角却闪烁着一点破碎的水光,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他的嘴唇被迫张开,吞吐着丑陋的欲望,脸颊因为口腔被过度撑开而微微凹陷,下颌线绷得死紧,每一次被迫的深入,都会引起他全身一阵痉挛般的战栗。 王总享受着他的服务,嘴里不断吐出污言秽语,夹杂着对项目、对尾款、对凌司夜身体露骨的点评和威胁。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探进凌司夜敞开的衬衫里,揉捏着那一片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胸膛,手指恶意地拧掐着乳尖。 凌司夜发出更加痛苦的、被堵在喉咙里的悲鸣。他撑在地上的那只手,五指死死抠着地面,骨节突出,指甲似乎都要劈裂。 苏渺猛地收回视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击着耳膜。巷子里那令人作呕的声音、画面,混合着烟草残留的苦涩,在她感官里爆炸。 她不是没见过更不堪的。楼梯间里,电梯里,甚至隔着百叶窗的办公室里。但这一次,是在室外,在肮脏的巷子里,在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像一件垃圾一样被使用的时刻。 那种冲击力,远超以往。 她颤抖着手,再次摸出烟盒,想再点一支,却发现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手指抖得太厉害了。 巷子里的动静似乎接近尾声。王总满足的粗喘,和凌司夜再也压抑不住的、剧烈的呛咳和干呕声传来。 接着是皮带扣重新系上的声音,衣物窸窣声。 王总似乎踢了地上的人一脚,语气轻蔑:“行了,别装死。收拾干净,晚点把补充协议发我邮箱。”脚步声响起,朝着巷子另一端远去,渐渐消失。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呛咳和呕吐声。 苏渺又等了很久,直到那些声音渐渐微弱下去。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她最后看了一眼巷子深处——凌司夜依旧跪在原地,背对着她,肩膀塌陷下去,头深深垂着,像一尊失去所有支撑的泥塑。他的西装外套还扔在污水里,衬衫凌乱不堪,跪在冰冷地上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那么小,那么……脏。 她没有走过去。 她转过身,拉开通往餐馆后廊的门,温暖的、混杂着酒菜味的空气涌来,里面依旧喧嚣。 她走回包厢,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属于实习生苏渺的、略带拘谨和疲惫的笑容。 “怎么去那么久?”李姐关切地问,眼神里带着探究。 “外面抽了根烟,醒醒酒。”苏渺拿起自己的橙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头的干涩和恶心,“有点闷。” 李姐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 庆功宴还在继续,笑声、碰杯声、喧哗声,仿佛永远不会停歇。 没有人记得离席的凌司夜。 或者说,大家都“默契”地不去记得。 苏渺坐在热闹的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玻璃杯壁。 她忽然想起李姐的警告:“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是啊,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还看得清清楚楚。 那跪在肮脏巷子里,被强行按着头,吞咽污浊的破碎身影,已经像一道灼热的烙印,烫在了她的视网膜上,再也擦不掉了。 烟味还残留在她的齿间,混合着巷子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腥膻气。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