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700珠珠）

    聂砚衡坐在她对面，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半倚着沙发靠背。

    他安静地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紧张的小演员忘词，又像在等一个学生鼓起勇气把作文念完。

    他其实挺享受这种气氛的。

    她越局促，他越安稳。

    她越动荡，他越平静。

    这样才平衡。才对称。才让他有一种接近幸福的满足。

    “嗯……砚衡，我有事想跟你讲……”

    她声音轻得像气音，眼神躲闪，手指捏着裙摆，反复摩挲着那一角布料。

    “什么事？”聂砚衡当然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如果……”

    她张了张嘴，原本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的话，到了舌尖却哽住。之前的思想斗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胸口闷得发烫，她只得端起那杯酒，轻轻抿了一口。果香像是救命稻草，甜得发腻，却也让她心跳稍稍平复。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些许燥热。她不确定这点酒精能不能给她勇气，但至少此刻，她还能借着杯沿掩饰自己慌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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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苓宜是自认为有点小肚子的。为了今晚穿上那条剪裁贴身的定制礼裙，她从早上就没碰过一口正经饭，连中午的几块水果都是偷偷塞进嘴里的。

    成效确实有。站在镜子前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瘦了一圈，线条顺了许多。

    只是这一杯酒下肚，代价也来快。

    空腹状态下酒精被迅速吸收，何况她本来就紧张，血液循环更加加速，几分钟不到，脑袋便开始轻飘飘的发晕。睫毛下那块肌肤泛起不自然的坨红，像是被薄纱染过的腮色。

    她握着那只细脚高杯，不自觉地晃着杯中所剩无几的甜酒。杯底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金色光泽，她盯着看了两秒，抿了一小口，终于意识到整杯竟然已经被她喝完了。

    她有点懵。醉意来得并不轰烈，也没有网络里那些发酒疯的症状，只是四肢发软、脑袋迟钝，身体像是被一层温热的雾气裹住，只想靠着沙发闭上眼休息一会。

    聂砚衡也真是，坐在对面，能盯着她整整五分钟不说话。他的酒杯里分明也倒着酒，却一口未动，杯中清澈如初，反倒衬得她刚才那杯喝得太急太干脆